第20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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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虽然长的五大三粗,但粗中有细,心里有数,必不会让阮倩吃太多苦头。
最多就是压断几根肋骨,需要躺着静养百日。
这比起阮倩出宫后常常在马球诗会上吹嘘她同自已关系亲密,私交甚多,诋毁她的名声来说,已经算是小惩大诫了。
“宿主宿主,我回来啦,刚才还有个长的弱不禁风的男的想打我,被井随泱把手拧断了,现在在下面撒泼打滚哭鼻子呢。”
系统一个跳跃就跳上了马车,体重之重,马车都随着剧烈晃动了几下。
“下次不许再这样往上跳了,这马车迟早让你跳坏了。”
梁崇月手指戳了戳系统的脑袋瓜子,听着马车外那群人叽哇乱叫的实在聒噪。
梁崇月牵起系统身上的狗绳,起身走到马车门后,车门已经被小狗刚才顶开,平安掀起门帘。
马车下的场景比她想的还要混乱。
阮倩已经被人扶起,只是看她那样,怕是小狗那下不清,连站都站不稳了。
至于那个断了手的,面目狰狞,虽然在与她对视时露出片刻痴迷,但在看见小狗的时候,眼神瞬间变得残忍起来。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场众人只有几位跟着家里人入宫,有幸在宫宴上远远见过镇国公主几回。
镇国公主貌美一事在大夏已经是传遍了的。
今日有幸如此近距离的亲眼所见公主殿下,才方知什么叫仙女下凡。
梁崇月在平安的搀扶下在马车上站稳,俯视在场众人。
她不叫起,没人敢动。
梁崇月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系统一一把人名和家世报给她听。
“殿阁大学土之女阮倩,本公主记得在宫中只与你同窗读过几日书,不知何时与你关系亲密、私交甚多了,本公主从前念在你是我亲选的伴读,也与我有过几日同窗之谊,不想与你太过计较,今日我的狗伤了你就算小惩大诫,本公主希望不会再有下次了。”
“汪汪汪汪汪.....”
哼哼,再有下次,怕你受不了本系统的泰山压顶。
阮倩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如此不给面子,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楚,察觉到周围人看向她时嘲讽不屑的目光,恨不得能一头撞死在这里。
梁崇月小时候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自然知道阮倩此时心里在想什么。
“云苓,拿着本公主的腰牌去请齐太医来为阮小姐瞧瞧,殿阁大学土家世深厚,再贵的补药也掏的起,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来。”
齐太医医术一般,梁崇月看阮倩那样,齐太医来看,至少要在床上躺一年才能康复。
“臣女深谢公主殿下大恩。”
梁崇月瞧着阮倩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还要朝她下跪行礼谢恩的样子,心中冷哼。
从前满口胡诌,当着满京城夫人贵女的面混说她宫里事的时候,可有想过有今日?
“不必客气,平安你去仪亲王府借点人把阮小姐送回去,等阮大人回来问问他,是不是父皇给他安排的事情太多,这些年一点管教女儿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吗?若是阮府教不好女儿,本公主可以请宫里的老嬷嬷入府帮忙管教。”
“是,奴才这就去。”
在场众人都是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岂能听不懂公主殿下话中意思。
从前一直听说镇国公主是皇上手把手亲自教导出来的,琴棋书画、文韬武略皆深得皇上真传。
不同于皇上不怒自威的天子威严,镇国公主最是仁义善良,宫中就连一个小小奴婢,公主殿下都会温柔以待。
回想起从前阮倩说过自已与公主殿下之间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有些确实当下都不合时宜。
能让如此温柔貌美的公主殿下都生气,罚人,可见阮倩此事做的真是太过分了,就连他们都被她诓骗多年,不知道家中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阮倩当时说那些事的时候,她们其中大部分人都去争取过那日公主殿下的伴读,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公主殿下对待宫人都那么好,能跟在殿下身边,虽然时日不长,肯定也能受益匪浅。
如今他们只希望当初他们应和阮倩的那些话,连同今日之事不会传到家里人耳朵里去。
不然他们必遭牵连。
与阮倩交好的世家贵女除了两个搀扶她的,其他人听闻都默默远离阮倩身边。
阮倩一想到公主殿下要将此事告诉给父亲,早已顾及不了身边人的反应了,满脑子就是自已完了。
父亲对皇家最是衷心,她有些话只是当时激动说的过了些,可若是传到父亲耳朵里,以父亲的行事作风,罚跪家祠都是轻的,怕是会大白天的让她跪在公主府门口向公主殿下赔礼道歉。
到那时,她的颜面何存啊?
若此事闹大,京城里还有哪家亲王、世子会娶她啊?
梁崇月看见阮倩脸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还拿祈求的目光望向自已,期盼着自已能收回成命。
白日做梦,怎么可能。
梁崇月把目光转向那个看向系统眼神凶狠的男子,小狗已经在她脑子里把男人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她特意将井随泱叫来,当着众人的面问了问男人家世背景如何。
家中官做的不大,不过区区五品,倒是凭借几分巧言巧语得到了仪亲王世子的看中。
不过就是马屁精,居然还敢动手想伤她的狗。
“仪亲王家中规矩未免太宽容了些,纵的一些人越发不知分寸了。”
仪亲王府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这条官道上只有朝廷重臣和一些受封亲王居住在此。
没有人不认得一品镇国公主府的马车。
第89章
世袭不罔替
【不好意思宝宝们,我忘记了公主殿下到家的事情,我调到这一章了,前一章的结尾我已经改了,辛苦宝宝们要回头去看一下了。】
梁崇月说完那番话的时候,正逢仪亲王和王妃听到动静,从府内赶出来。
小狗超级尽职尽责的撅撅嘴,把跟在仪亲王身后的男人指给梁崇月看。
“宿主宿主!那个就是仪亲王世子。”
梁崇月的目光随着看去,长的一般,皇家就没有向家的好基因。
所以她能长成这样,还得多亏了母后的优良基因。
仪亲王都出来了,虽然只是个闲散王爷,没有实权,梁崇月也不好在站在马车上了。
不然这么多年树立的娴静有礼的美好形象亏在这里不值当。
“六表叔,六表婶。”
梁崇月在云苓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朝着仪亲王和王妃行了一礼。
已经是三服外的表亲了,若不是可以世袭,再加上这些年与朝臣联姻,怕是早就入不敷出,搬出这条曲安官道,成了大夏最落魄的王爷了。
仪亲王自诩自已是长辈,等崇月行完礼,才让王妃去将人扶起。
“这么晚了,崇月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还提到我仪亲王府里的规矩了?”
仪亲王说话间,脖颈处露出一排红痕,早就听闻六表叔风流,家中无数娇妻美妾还不够,还要日日出去寻花问柳。
这仪亲王府不败才怪。
“崇月正在教训不知礼数的人,十四表哥的门客动手想伤了崇月娇养的小狗,若不是我的护卫警觉,怕是小狗此时已经要被打死了。”
“崇月听闻此人颇得十四表哥看重,敢对宫中御犬动手想必是觉得仗着王府的势了,不然他岂有这样胆子?”
梁崇月面上平静和煦,像是在唠家常,可说出的话却听的仪亲王背后一冷。
等发觉时,里衣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系统在一旁期期艾艾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欺负一般。
仪亲王看着蹲在崇月身边快赶上崇月大的小狗,还有躺在地上,并不认识,但一条胳膊明显已经折了的男人。
这是谁吃亏了,他虽然老了,但还没有老到了眼瞎的地步。
仪亲王一想到皇上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镇国公主,刚出宫独住的第一天就在自已家门口险些被人欺负了。
他苦心经营起的家业怕是不用等到明早,就要随着他的脑袋一起搬家了。
“逆子!”
梁崇月眼看着仪亲王大喝一声,一脚把亲儿子踹出去两米远。
世子被踹飞出去的身体从她身边擦过。
让她没想到的事,小狗竟然会突然窜到她面前护住她。
这么胖,还能这么灵活。
果然胖狗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梁崇月看着仪亲王迟迟不落地的那只脚,怕是扭到了。
年纪大了,果然哪哪都脆。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吴某的错,吴某眼拙,没有认出公主殿下的马车,只看见马车上突然冲出一条恶犬,在场女眷众多,没有多想,便出了手,这才让公主殿下误会了,都是吴某的错,还请王爷不要责罚世子,还请公主殿下消气。”
梁崇月的目光被这个姓吴的吸引,人长的不怎么样,一张嘴倒是挺会叭叭的。
这种人就是天生的奸臣料子,无需打磨,给他个机会,他能在官场上混到如鱼得水,比泥鳅还要狡猾。
可惜了,还没混起来就遇到本公主了。
“这位吴公子嘴巴这么会说,本公主瞧着年纪也不小了,还是位门客,是中了秀才还是举人了?”
吴贤没想到自已会得公主殿下侧目,虽然手臂上的伤还是公主护卫所伤,可若是他能做公主殿下的门客,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他往后的前途便不可限量了。
说不定他还能笼络住公主殿下的心,混个驸马爷当当,到了那日,他第一个就要砍了那死狗,还有今日伤了他的护卫,一个都逃不掉。
“吴某已经二十有二了,今年还差些运气,不然必定能考上。”
梁崇月心中冷笑,每一位落榜的学子都说自已运气还差一些,若是运气好,今年必定高中。
但真正努力拼搏,真的时运不济的又有几个?
大多都是自欺欺人,逢人便说自已有多努力,挑灯夜读,悬梁刺股,一刻也不敢停歇。
骗人骗久了,连自已都骗过去了。
有没有努力,别人不知道,自已天天跟在仪亲王世子身后花天酒地,快活潇洒的时候还能不知道?
“如此能说会道之人在课业上肯定也能给十四表哥有所助力,不过十四表哥不必科考,家中已有爵位等着表哥继承,靠着祖先基业,表哥便能一生不愁了,想必也用不到这么多的门客了。”
梁崇月说完,看着仪亲王越发沉重的脸色,眼底泛起一抹讥讽。
谏院早就上奏这些年世袭的亲王、郡王,没有才干,还天天仗势欺人,用权压人。
在京中的这群老东西还算多有收敛,远在千里之外封地的,天天拿着朝廷给的俸禄,受万民供养,天高皇帝远,简直过上了土皇帝的生活。
渣爹早有想法,此番无用之人,权和钱落到他们手上,活着也是祸害。
世袭罔替一事迟早要从大夏废除。
梁崇月目光重回瘫在地上,笑容谄媚的男人,眼神一点点变冷。
“随泱,废了他的右手,对狗都如此作为,真入朝为官,不知又是多少百姓之灾。十四表哥与他熟悉,就劳烦十四表哥将人送回去了。”
梁崇月说完,朝着仪亲王虚行了一礼,懒得在与他们虚与委蛇,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留下一群心慌意乱,心思各异的人。
吴贤的惨叫声在曲安官道上久久不散,都给在场众人狠狠的上了一课。
不论公主殿下有多仁德善良,皇家威严皆是不可侵犯的。
到了公主府,梁崇月直接回了长生天,让人端水过来给她净手。
梁崇月用皂角把手上搓的都是泡沫,一个用劲把平南王妃给的镯子摘了下来。
春香看见公主殿下手上都红了,顿时心疼不已。
“去查查这镯子可有什么不对,让器玉司尽量打一个一模一样的送过来,这个就收到库房里去,就记平南王妃送礼玉镯一只。”
梁崇月把手上镯子递给春香姑姑,立马就有人换了一盆干净的清水来为她净手。
“公主殿下是觉得今日平南王妃举动太过亲昵,有些奇怪?”
云苓正在给公主殿下涂药,好在这镯子卡的不算太紧,公主殿下手腕上的红痕上了药,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就彻底不见了。
梁崇月用另一只手端起酒杯浅尝,今晚喝的是清酒,淡淡的酒香也不醉人,倒是能让她早些入睡。
“坊间传闻不是都说这平南王妃最是性情中人,遇到志同道合的,两三句话就能成为好友,若是三观不合,一句话都不愿与其多说,只是今晚确实过了点,传家玉镯都能给本公主,本公主不愿多想都难啊。”
春香姑姑的速度很快,她酒还没喝完,结果就出来了。
“回公主殿下,此镯子取自上好的和田玉,成色也好,平时养护的也不错,并无别的问题。”
梁崇月整个人睡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着春香姑姑手里翠绿的手镯:
“这是平南王妃送的传家玉镯,收着吧,找个机会给她送回去。”
“是,奴婢告退。”
春香姑姑退下后,整个殿中只有梁崇月和系统一人一狗。
长生天前面有一大片人工湖,湖上每晚都点灯,从长生天往下看,别有一番风味。
“赤嵘。”
一袭青衣落在梁崇月身边,直视她幽深的美眸,等候她的吩咐。
第90章
已有心悦之人
(前一章的重复,是我忘记了公主已经回家了,没法改,只能把顺序调换了。)
梁崇月习惯性的给赤嵘倒了一杯酒放在自已酒杯旁边。
举杯的时候,还不忘碰个杯。
赤嵘也已经习惯了公主殿下爱饮酒一事,行礼起身后,坐到公主殿下旁边,举杯敬向公主殿下。
“今晚的事多久能传到父皇那里。”
“今日之事发生在曲安官道上,不少人都瞧见了,事关主人,最多不过亥时,就会传到宫中。”
梁崇月眯着眼细细品着酒香,悠悠开口:
“让人假扮仪亲王府的人去拦截一下,不一定要拦住,只要让父皇母后知道仪亲王不想让此事传到他们耳中就够了。”
“还有去查一下仪亲王世子和这个吴贤,能养出这样的儿子来,他老子估计也是朝堂上的毒瘤,大哥这些年在朝中并无建树,本公主政绩履历丰富,多这一件不多,能为大夏铲除毒瘤这么好的事情就交给大哥去吧。”
梁崇月摸了摸小狗的狗头,平安已经带着李大厨烧好的鸡候在了门外。
“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赤嵘来无影去无踪,梁崇月在他消失的地方看了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长生天里到处都是夹板,他们都是从地道里走的。
平安把烧鸡放下就退了出去,梁崇月窝在躺椅上,晚风徐徐,带着淡淡酒香,独揽一湖美景,好不快活。
“宿主,这个烧鸡太好吃了,以后还有这种活你还喊我啊,我下辈子,不,下下下下下下八辈子都要跟着你混。”
要是没有这头小猪在旁边吭哧吭哧的埋头狂炫的声音,或许会更惬意一些。
第二天一早,梁崇月还没睡醒,向靖川已经带着一品煎一早刚出炉的糕点等在了正厅。
昨晚酒喝的有点晚了,梁崇月直到巳时一刻才睡醒。
“公主殿下,靖川少爷来了,已经在正厅等了您一个时辰了。”
“知道了,让他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