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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裁判吹哨过来阻拦，对方才收回了手。
程砚礼吐出一口血水来。
陈婉淳几乎是要冲上拳击台了。
吕轻歌拉住她。
“你别冲动。”
休息的时候，陈婉淳过来给程砚礼送水。
她手里拿着一条白毛巾，抬手帮他擦汗的时候，染上了一抹红。
陈婉淳看着白毛巾上面的红，她惊的瞪圆了眼睛，几乎没控制住眼睛里含了泪，又握住白毛巾，不想叫程砚礼看见。
“我们弃权吧。”
程砚礼：“我没事。”
吕轻歌在一旁没有说话。
第二局。
依旧是单方面的被殴。
但是比起第一局，程砚礼多了一些激怒对方的动作。
对方太容易被激怒而做出来几乎要将人往死里打的动作，被裁判再度给阻止。
陈婉淳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她现在自责的很。
“我……刚才不该意气用事，不该怂恿他上去。”
吕轻歌不像陈婉淳一样带着自己的情绪和感情，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她看事情更广泛。
她看出来了一些猫腻。
在陈婉淳冲动之下要去叫停的时候，她握住陈婉淳的手腕。
“没事，你看下一局。”
“下一局，他就要被打死了！”
“不一定。”吕轻歌说，“五局三胜，现在他已经输了两局了。”
在吕轻歌的劝说下，陈婉淳没有再坚持。
而就在这关键的第三局。
形势一下扭转了。
程砚礼一改刚才防守的颓势，出拳又准又狠，几乎让对方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就在这种连环出拳的攻势下，程砚礼拿下了第三局。
陈婉淳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吕轻歌说：“刚才他在消耗对方的体力，保存自己体力的同时去探对方的底。”
所以，在第三局的开局，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快准狠地连续攻势，将这一局的比分给拿下来了。
这一局快的，几乎就连裁判都没有反应过来。
整个场地之中，看比赛的人鸦雀无声。
反转太过了。
第四局，虽然说没有刚才第三局那么快，也还是一边压倒的优势。
2：2平了。
休息的时候，陈婉淳过来给程砚礼打扇。
吕轻歌在一旁，“有胜算吗？”
程砚礼：“五五开吧。”
他的嗓子哑的厉害，一双眼睛却是明的很，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期待感。
程砚礼也有段时间都不曾这样酣畅淋漓地打过了。
他本身没什么文化。
小学上完，就被霍明丽丢进了武校。
差不多练了有十多年，他拿了大大小小的无数奖牌，才又被拨回来，成了徐家的保镖。
拳击场就在休息的这三分钟里，为了博取更大的利益，赌桌就又开了两分钟。
两分钟时间到。
第五局。
开始。
吕轻歌觉得陈婉淳整个人紧绷的都快要晕倒了。
她拉着陈婉淳。
“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陈婉淳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台子。
“现在我不想出去。”
“等你回来，比赛就结束了，也就几分钟。”
吕轻歌拉着陈婉淳。
她的力气大，这个时候拉陈婉淳，简直是易如反掌。
陈婉淳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出来的。
出来后，将那欢呼和叫嚷声，就彻底的给隔绝在外面了。
陈婉淳皱着眉想要甩开吕轻歌。
“你……”
“家宴那天，你被谁带走了？”
陈婉淳没说出口的话，就一下卡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
那天晚上之后，吕轻歌没有跟陈婉淳提过，陈婉淳自然也没有主动去开口。
两人心照不宣的都没有提这件事。
陈婉淳甚至没想到吕轻歌竟然会再度主动提及。
“我……自己去休息室休息了一下。”
“哪里的休息室？”
“就……在主楼那边。”
“几楼？”
“地下……一楼。”
陈婉淳情急之下编出来的谎言，也是漏洞百出，完全忘记了她那晚说是在小花园，后来去梨园戏台看戏的。
吕轻歌的目光清凌。
“那天，就是程砚礼带走了你吧。”
陈婉淳的谎言被戳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观点，且，正中下怀。
她咬了咬唇。
“我……”
“你是从那晚开始转变的，对徐璟的态度，和对徐少添的态度，”吕轻歌说，“我本来以为，或许你真的是对徐少添有了点别的情愫，不过现在你完全暴露了。”
吕轻歌真正确认下来，就是在陈婉淳和程砚礼同时出现的时候。
心里的疑问，在这场拳击赛上，就已经被彻底解决了。
一个女人的心思如何能在短短的一周，乃至十几天内，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152章
抱
那无疑就是在这转变的起始点，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
吕轻歌想来。
也只能是那天晚上的家宴了。
陈婉淳还没有组织好语言该如何回答吕轻歌的时候。
忽然，就听见，隔着一层门的室内，爆发出一阵躁动。
那声响几乎是要将拳击场上方的天花板给掀翻。
陈婉淳立即转身，用力推开了门。
那洪水一般汹涌的声音倾泻而出。
吕轻歌跟在后面，也看见了站在台上，站在台中的裁判，高高举起的，是程砚礼的手。
赢了。
……
陈婉淳把这次赢来的钱，全部都转给了程砚礼。
“这是这场比赛你应得的。”
俱乐部的负责人见了程砚礼，提出了想要他来打拳的邀请。
就连吕轻歌都看出了程砚礼的策略，就别提这边有专门观摩拳赛的猎头了。
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拳击手，也需要精干有脑子。
“如果和我们签约，一场拳赛绝对不止是你今晚的数额，是要翻至少十倍的。”
俱乐部的签约拳击手，会有一笔价值不菲的雇佣金。
因为程砚礼并非是签约选手，所以只能拿到本场胜利的奖金。
“抱歉，我有工作。”
“没关系，我们这边也可以签订兼职合约，”负责人说，“一年时间，至少打六场比赛，平均两个月一场比赛，只要是多出来的场次，我们这边全部会给你奖金。”
“我们会考虑的。”
负责人看了吕轻歌一眼。
“你是他的经纪人吧。”
吕轻歌：“……”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吕轻歌和对方交换了手机号码。
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吕轻歌和程砚礼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想要去Blood。”
负责人一惊。
“你怎么知道的？”
吕轻歌：“你觉得，凭他的实力，不难知道吧。”
负责人思索后，点了点头。
Blood虽然是地下的黑拳场。
但是因为实力和业界的声名，也是一些拳击手毕生追求站上的领奖台。
“你想去那边打拳？”
程砚礼给了一个折中的答案：“在考虑。”
负责人：“那我留你们一个电话吧，有消息了联系你们。”
有了这句话，就等于说一条腿都已经踩在blood的台阶上了。
从拳击场出来后，陈婉淳就要求一定要给程砚礼全身做个体检。
程砚礼一再说不需要。
陈婉淳：“不行，你必须去。”
程砚礼：“……”
陈婉淳已经在手机上代为买了体检套餐，约好了明天早上空腹体检。
“你又不是专业的拳击手！”
这个时候，程砚礼也才看得出来。
陈婉淳是有一点大小姐脾气在的。
吕轻歌跟在两人身后。
她走出去的时候，似是感觉有人在看她。
她转过头去看。
身后没有人。
他们不知道。
这里的二楼，有一面单面可视玻璃。
其中一道视线，落在吕轻歌的身上。
中年女人身穿繁复的衣裙，手中一把团扇。
她知道，她迟早是会查到这里来。
却没想到，会这样快。
倒是低估了吕轻歌的能力了。
身后的门打开了，有一位管家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到中年女人身边。
“夫人，华国的那位陆大少乘坐的航班降落了。”
“陆夙州。”
中年女人口中喃喃着这个姓名。
她沉吟片刻。
“把陆夙州来M国的消息透给吉尔希卡吧，他肯定也很想念这位老朋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