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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秦郅诚没再给她拦的机会，摁住杯口，冲刘总说，“今天就到这里了，刘总。”
刘总晦涩一笑，“诶，诶，好。”
秦郅诚看她，“口渴？”
“真有点。”叶璇实诚点头。
毕竟刚才小小的舌战群儒了一把，确实有点渴。
秦郅诚轻哂，侧头，拿了服务生端来梨水让她喝。
“刚才去干什么了。”
“洗澡。”
秦郅诚：“？”
叶璇笑。
没想到过几分钟，秦郅诚像是知道了什么，和向晨吩咐了几句。
等医交会结束，准备上车时，刚才同坐3号桌那位承扶健康的赵经理走了过来。
“秦总，今天是不是哪里招待您不周……”赵经理面露难色。
叶璇以了解，才知道秦郅诚居然取消了跟他们的合作。
秦郅诚淡道，“日后有机会再聊，赵经理。”
这算是委婉拒绝了继续沟通的机会。
叶璇也合时宜向那位赵经理颔首，礼貌道：“抱歉，赵经理，还有事就先走了，日后还总会有机会再合作的。”
车窗上升，汽车平稳驶出。
快开出这片区域，叶璇忽然扫到了那辆承扶健康的专车旁，站着许娴和刚才那个纠缠她的女人。
叶璇目光闪过一丝愣怔。
车厢内安静得格外，只弥漫着些许淡淡的红酒气息。
“和承扶的合作是三月前就定好的，据我了解，项目没问题，负责人没问题，质检也没问题，能让秦总一晚上突然改变主意而不通过公司的——”
她在黑暗中目视着秦郅诚，唇微动，“是因为我吗？”
秦郅诚安静了会儿。
“嗯。”
不是往常的沉默，也不是否认，是承认。
叶璇顿了顿，更安静回头。
片刻，她还是轻声道：“我不希望秦总为了我以权谋私，况且，今晚其实我没受什么委屈。”
“这样都不算受，那什么才算。”
秦郅诚没有选择避重就轻，而是直白回答她。
秦郅诚的妻子，名正言顺的秦太太，被两个女人以正宫的身份逼压，堵在卫生间不让走。
这也就是她们没干什么了，但就要真干了什么，也不过是那几分钟之内就能干到的事。
他不过是给了个教训。
顺道，堵了半年供给给中医院的麻醉剂。
本来没觉得喝了太多，但兴许是堵塞的空间，酒意上涌，叶璇开了半侧窗透气。
等司机将他们送回悦晟公馆。
下车时，向晨抽空单独冲她低语说：“叶经理不高兴？”
叶璇笑：“没有。”
“是呀，该高兴的，咱老板的态度太护着了。”向晨摇头啧声，“之前您算计他，他还投了那一票的时候我就觉得很震惊，现在……我更震惊了，老板得是有多喜欢。”
也挺冷的，叶璇双手抱臂，跟着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呀。”
该得是有多喜欢。
向晨察觉出她的情绪不对，“叶经理，您还是不高兴了。”
叶璇摇头，“真的没有。”
“只是，”她安静着，“我不希望他做这些。”
说实在的，今天在车上说那句话不是叶璇的性格，就是那句今晚她没受什么委屈。
但她说出那句话，不是为了把事态压小，也不是为了做圣母当烂好人去给那个女人开脱，她只是想告诉秦郅诚，别这么做。
人是会想要靠近温暖的。
但如果这份火焰太大，太旺盛，会让人有些恐慌。
如果上来就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那么之后呢？会不会按照抛物曲线，已达到顶端，随之一点点下降。
她和秦郅诚的关系，又会不会跟和沈培延的结局一样？
他对她太好，反而会增高她的期待，等她真的爱上秦郅诚，他反倒把所有的热情和兴趣都消磨没了，又该如何？
不是叶璇想太多，而是曾经的经历和现实不得不让她成为成年人理性思考，而不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只顾贪图被男人维护的幸福。
回到悦晟公馆，走到玄关。
看着正在解领带的秦郅诚，她也的确是这样说了。
“秦总。”
对方抬眼看她，“嗯。”
“别对我太好。”叶璇沉默几秒，“至少，别一下子对我太好。”
因为，她可能承受不起，之后他又一下子对她不好所带来的反伤。
第六十一章
药效太猛
“叶璇。”
头顶，是他低沉的声线。
叶璇慢慢眨了几下眼，方才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别总是拒绝我。”他同样停顿几秒，“至少，别一直拒绝我。”
“……”
叶璇弯了弯唇，和他摇头，“没拒绝，只是真的觉得你今晚的决定不够理性。”
“人何必要一直理性？”秦郅诚将外套搭在她身后的衣架上，“同样的产品，我既然有其他选择，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生意和人脉同样重要，那位谢小姐居然选择了站在你的对立面，自然也就是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与对立的公司解除合约，不算冲动。”
他的声线沉稳，“充其量，算是替我太太报复的血性。”
他把话又全部说出来了。
这种感觉令叶璇的心底情绪微妙。
原来夫妻间有不同的意见，是可以当面解决说开，而不是冷战或是放到第二天再说。
人张了嘴，就是用来说话的。
“我更希望在遇到这种情况后，你可以主动告诉我。”秦郅诚握住她的手，“我明白你说这些的本意，不是不希望我去做，而是怕月满则亏。但叶璇，我的一切已原本交给你了。”
那份合同，是他的诚心。
他的资产，他的股份，全都覆在那张纸上。
“所以，你可以试着从现在开始相信我。”
叶璇望着他，兴许是家里的温暖包裹着，她居然觉得秦郅诚也很温暖，很温柔。
“那现在，”她轻声道，“我打算跟我要相信的人来局游戏，行吗？”
秦郅诚手轻抚过她柔软的长发，“好像没有拒绝你的理由。”
叶璇笑。
趁着秦郅诚去洗澡的功夫，她走进那间电竞房。
短短几天时间，里面已经装修得格外精致，甚至还有一整面堆放着游戏卡带盒的墙。
电脑从主机到设备键盘，全都是下过功夫研究后挑选的款式。
灯一关，只剩电脑后的背景灯亮着，气氛极佳。
叶璇在里侧的位置坐下，触着抱枕和软垫。
她选了几个游戏，又给隔壁秦郅诚的电脑也下载下来。
忽觉口渴，看到右手边那一推车的饮品，摸黑随手拿了瓶看起来是梅子汁的饮料，拧开喝，味道有点奇怪。
叶璇皱眉，感觉像是在喝养生调和饮料。
她硬着头皮又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去，重新拿了瓶别的喝。
等秦郅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叶璇缩在人体工学椅上，抱着个抱枕，有些不对劲。
“叶璇。”
“……嗯。”
回应他的，是很浅的细声。
秦郅诚走过去，手覆在她脸颊上，有些发烫。
喝多了？这不该是她的酒量。
往常叶璇喝到这种程度，充其量五分，她也不会让自己的醉得更严重，要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叶璇。”他复次低声。
叶璇连应都没力气，软绵绵轻哼声。
秦郅诚开了灯，余光瞥见她手边那瓶小黑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