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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博斯G800挂的是京北本地的牌照次,成色有八成新,不是新车。
张晨好奇这谁的车。
迟宴泽说,“小心点,我小舅舅的,别刮了,刮了他要我老命。”
张晨急忙点头应:“好。”
车钥匙交给张晨以后,迟宴泽进了三楼的个人包厢,他给陈颂打电话,陈颂已经回京北来了。
他让陈颂带人到他的专属包厢来陪他玩。
陈颂很快就来了,带着大批人马,红男绿女,见了他都上前点头哈腰,恭敬有加的给他请安,说“泽爷好”。
其中有一个女生长得特别养眼,是个音乐学院的大提琴手,叫宁柠。
衣品很素,化杂妆,穿衣风格跟周柠琅有得一拼。第一眼让人觉得素,第二眼,在素里能翻出花来。
她耳朵上也有那个纯情里掺了点儿欲的莓耳钉。
陈颂带着宁柠上前来的时候,迟宴泽喝得微醺,眼神迷离,手里夹烟,烟雾熏过眼,透进脑,他乍一看宁柠,还以为是周柠琅来了。
陈颂把宁柠带到迟宴泽面前,说:“泽爷,这位,央音的大提琴手,刚考进浮霜古典音乐乐团,别心,没有那啥想法,人家自己考进去的。拉巴赫的大提琴组曲拉得特别好,你不也会吗,不如你俩找时间切磋切磋?”
陈颂不愧是迟宴泽的好兄弟。
他能及时感觉到迟宴泽的每个动态,今晚迟宴泽的动态就是在周柠琅那里吃瘪了。
有些女生,她们看起来文弱温软,其实身上全是刺。
迟宴泽如果不是被刺伤了,他不会来绿灯港喝酒,这段时间,他已经许久没到这种欢场来寻欢。
周柠琅是有本事的,本事还挺大。
陈颂也是卡着时间,把这个宁柠给拉出来。
陈颂早就想过了,周柠琅不乖的话,会用大提琴拉巴赫的女生多的是,迟宴泽得把她这篇快速翻了。
“好啊。有空一起切磋切磋。”迟宴泽喝了口加冰琴酒,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
宁柠在他身边坐下了,她手上涂了黑色的指甲油,手指尖有些脱皮,被琴弦磨的,不是花拳绣腿,是真的琴手。
迟宴泽眼神犀利的看过她的手,再把视线移到她巴掌小的脸蛋上,五官挺耐看的,神情清清冷冷,真的有些像周柠琅。
可是,她身上没有那种香气,迟宴泽闻到后心里就会感到酥跟麻的香气。
那是周柠琅身上才有的独一无二的东西。
酒局很快变成了,几个男生一起玩,迟宴泽把把,面前的筹码越堆越多,他却越来越意兴阑珊,不停的打哈欠。
凌晨两点,张晨把喝得半醉的他送回首城公馆的公寓,他去洗了个冷水澡,人清醒了些。
翻翻历,他拿起手机给周柠琅打视频通话。
不管现在时间就快要接近凌晨零点了,他就要给她打。
周柠琅一个人睡在宿舍里,手机放在枕边,被震动弄醒,她发现是凌晨零点,来电人是迟宴泽,还是视频。
周柠琅没接听,直接关机了,无情的不让他再打来。
作者有话说:
这是周三的,周四更新下午来哦,我不知道是不是到我们泽爷拿着爱的车票之首秀了,我还没存下一更。怕被Lock...T_T
-下分院的意思就是飞行员学员大三大四不会呆在大学校园,要去飞行学院的分院开模拟飞机跟初教机,学实,考单飞。
每个航校到了大三大四都这样,不止双学籍飞行员学员。
第40章
吉格舞曲
浸透出的全是懒颓拽
隔天是个特别的子。
周柠琅早上起来,
看到手机有陌生号码给她发彩信,是迟宴泽跟一个女生坐在绿灯港布置奢靡的包厢里暧昧靠近的照片。
迟宴泽被一个漂亮女生依偎着,他侧着脸,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倒是挺帅的,
花花浪子的氛围感拉满。
他穿款式极简的白体恤,
黑牛仔裤。
从侧面看去,眉骨高耸,
山根饱满,
桃花眼漫不经心的敛着,眼神凉薄。
包厢煽情的荔枝红霓虹灯光撒在他身上,
浸透出的全是懒拽颓的性张力。
任何女生只要悄悄看一眼,便会如中蛊般的,
为他心如撞鹿,
鬼迷心窍。
对着手机屏幕傻了不到一分钟,
周柠琅快速把这条短信删了,
她分析发照片给她的人,应该是迟宴泽的一个前女友,但是不会是江茉染。
江茉染不会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而且江茉染最近去加拿大避暑了,忙着筹划拍摄她的短片,
人不在国内,
她不会知道迟宴泽最近跟周柠琅之间发生的亲密小事。
现在是暑假,留在京北的,
会关注周柠琅的人很少。
应该是一个挺闲的,
找不到事做的,
时刻在盯着迟宴泽的人,
注意到了跟迟宴泽完全不搭边的周柠琅,居然成为了迟宴泽的新欢。
她开始疯狂的嫉妒周柠琅了。
周柠琅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印象是谁。
第一条是彩信,周柠琅看完之后就删掉了,她没有发信人这么闲,她要赶着去许家别墅给许舟也上提琴课。
去的路上,她坐的地铁,地铁站里,那个陌生号码又发短信给她。
这条是文字信息。
【你真恶心,不但去会所兼职卖骚,还居然下手抢自己室友的男人,你以为迟宴泽真喜欢你啊?看看他昨晚在绿灯港跟什么人一起喝酒吧。那个女生是央音的专业大提琴手,可比你厉害多了,有点分寸,不准再去招惹迟宴泽,不然我让全校都知道以前你什么样,明明是个捞女,却假装小清新资优生,真是为你吐了。】
这人发来的第三条也是文字信息。
【周柠琅,别再犯贱,离迟宴泽远一点,不然后果自负。】
要到清泉站的时候,周柠琅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走出地铁站,屋外下大雨了,这一次,周柠琅记得了出门带伞,去许家别墅的她保证不会再发生上次那种狼狈的事件。
今天是个特别的子,她照例去给许舟也上课,这一次,他爸爸妈妈不在家,又飞到国外去出差了。
偌大的别墅里,许舟也在,迟宴泽居然也在。
见周柠琅如约守时的来到,“周老师,你先去书房里,我再玩会儿游戏,马上就来。”许舟也敷衍式的迎接周柠琅,他忙着打游戏,根本没空搭理周柠琅。
他甚至很不高兴见到周柠琅。
周柠琅到的时候,迟宴泽在陪许舟也玩手柄游戏。
他眼睛红红的,眼底有血丝,面色过于苍白,微分碎盖碎发没搭理,懒颓的盖在宽额头前。
一张优越的淡颜脸绷紧,薄唇紧闭,更显翩然的颓欲感。
身上随便着件修身黑体,配墨绿色宽松工装裤,在欧式沙发上坐着,大喇喇的抻开长得过分的双腿。
十分的利落野性,周柠琅只看他一眼,就为他心跳失速。
果然身材好,脸蛋好,气质好的人穿什么都是致命吸引。
见到周柠琅来了,迟宴泽扬俊脸,撩眼皮,放肆眼神投过去,直勾勾的盯着周柠琅看。
周柠琅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好像她欠了他很多似的。
他曾经在凌晨零点给她打视频通话,不止一次,直到她选择关机。
周柠琅第一次发现,迟宴泽挺疯狂的。
以前她见到的都是他半扬锐利的下颚,耸着肩,懒拽的走在前面,身后一个又一个的女生巴巴的跟着他,他都不愿意回头看她们一眼。
他根本不在乎身后是谁在追逐他,他只当是玩游戏,不好玩了,就冷血的抽身离开。
对骄傲矜贵的迟宴泽来说,完全没有浪子回头这件事。
为什么他现在要这样盯死周柠琅。
“泽哥哥,我的家教老师来了,可是我还想玩,我可不可以再玩一把?求你了。”许舟也恳求道。
迟宴泽短咳了一下,沉声说:“你问周老师。”
于是许舟也转去求周柠琅:“周老师,我能再玩十分钟吗?求一求你了,前几天我爸妈在,他们管我好严,我都没有时间玩,今天好不容易才玩一会儿。”
“好,我可以等你十分钟。”周柠琅答应了。
今天周柠琅穿了一件中式风的子出门。
裙子是月白色的,立领领口有三个盘襟扣子,斜着开下来。
收腰款,侧开缝,有点像旗袍改良式,但是是清新温雅的少女风。
刺绣了精致绢花的裙摆长度刚到膝盖,将纤柔的莹白小腿露出来,脚上套一双崭新的系带低帮纯白帆布鞋。
裙子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手工旗袍,是她家里人专门给她寄来的生礼物。
今天,周柠琅十九岁了。
她扎着一个独高马尾,右鬓边夹着一个乳白色的珍珠串联的发夹,是她闲着没事自己做的。
大学里很多人的休闲方式都是联谊,游戏跟追星什么的。
周柠琅却喜欢独处,闲下来都会自己做各种各样的手工,以此来解闷。
大约衣服跟发夹都是专门给她做的,所以她这么出现在迟宴泽面前就显得很独特,独特到他不得不将她拥有,他才觉得没白来这个世界。
姿态懒痞,坐在厅里玩游戏的迟宴泽转动黑眸,一直眼神玩味的盯着周柠琅。
越看她,他越沉默不言的在心里觉得周柠琅说不定是不可被替代的。
迟宴泽快栽在她手里了。
不然,为何昨晚在绿灯港烟酒不离手,了陈颂他们那么多钱,他心里都还是不痛快。
还有那个叫宁柠的,他开始打牌以后,他就没兴趣再看她一眼,她不是周柠琅,多看两眼他就觉得真的眼皮发沉,想快点回去睡觉。
“舟也,我先去书房里等你。”
别过在客厅里玩游戏的两人,进书房以后,按照跟许舟也的约定,周柠又多等了十分钟,然后,她过来招呼许舟也进书房学琴,许舟也不配合。
再后来,周柠琅叫了好几次,他也不去。
直到迟宴泽决定不陪许舟也玩游戏了,许舟也才进了书房。
坐到提琴前,翻开曲谱,许舟也没好气的问:“你跟泽哥哥怎么了?分手了?像仇人见面,连话都不说了。”
“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怎么不知道。”周柠琅替少年调音,拨了拨琴弦,把葱白的手指放在弦上,为他作示范。
“今天我们学C大调第三无伴奏大提琴组曲之吉格舞曲。请仔细看,拉全音的指法是这样,拉半音的指法是这样,拉一半一全的手是这样放……”
忽略掉周柠琅陈词滥调的教学内容,“前几天不是还挺好的。他都叫你公主,你听了还笑呢。”许舟也特别不理解的说,“你怎么突然一下就变了。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我并不懂女人心,海底针是什么意思。”周柠琅语带讽刺的问许舟也。她想他那么小,他怎么可能知道这六个字形容的是什么。
结果许舟也知道,他说:“就是难以琢磨,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人家陪你考驾照,每天那么早就起床,那么辛苦陪你练车,你考到了就马上一脚踢开人家,你就是过河拆桥,周白眼狼,是我新给你取的绰号。”
被喊白眼狼的周柠琅好像被这个初中生旁观者说中了。
她闷闷的想,所以,在旁人眼中,这段时间她跟迟宴泽的相处是这样的。
见周柠琅把他的话听进去了,“泽哥哥今天心情特别不好,刚才来的时候,他告诉我……”许舟也想要继续说下去。
“上课的时候不要说跟拉琴没关的话。”周柠琅打断他,不让他再跟她提迟宴泽,他还小,他根本不懂大人的事。
连周柠琅都不懂的事,一个初中生怎么会懂呢。
周柠琅不懂为何迟宴泽身边已经花团锦簇,莺歌燕舞,他却要在凌晨零点给她打视频,隔天用那种受伤的眼神从头到脚的剜她,让她觉得无端的疼。
他们之间这些子发生的到底算什么。为什么周柠琅说吃个散伙饭,他都不答应。
窗外的雨势大了些,书房是个很别致的玻璃房,一大一小坐在窗边练琴,不久,冯姨客气的给周柠琅奉茶跟水果。
迟宴泽在外面的客厅里坐着,一直没进来。
许舟也练了会儿琴,站起来吃巧克力,嘟哝着说:“呐,周白眼狼,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今天是什么子?”
周柠琅回答:“青春结束的子。”
今天她十九岁了。
她今天穿得这么好看,许舟也见了都忍不住想,以后长大了,就找一个长成她这样清雅空灵的女朋友。
结果,貌美如花的她这人还是这么不好玩,她说一句是专门穿来给迟宴泽看的是会死吗。
“周老师,我想诚实的告诉你,你这人真的挺闷的,都不知道泽哥哥喜欢你什么。”
许舟也也觉得迟宴泽跟周柠琅一点儿都不配。
迟宴泽以前也带过女生到他面前来,她们不仅艳丽多姿,还开朗活泼,能把许舟也哄得哈哈笑。
唯独周柠琅能把许舟也闷死。
“休息时间结束了,我们继续吧。”
周柠琅唤少年,“接下来,我们练习巴赫D小调第2号大提琴组曲,第二小节。”
“唉,没救了,真的没救啦。周白眼狼。”许舟也摇头,很得意给周柠琅取了这样一个绰号。
他在心里想,他们初中模范作文书里写的那种开在悬崖上的花,大概就是周柠琅吧,要永远清冷的开在高处,没人能攀折。
除了那些天生狂肆,执意要为别人不可为的人。
*
提琴课上完以后,天空还在下雨,天色不好。
冯姨留周柠琅在许家别墅吃晚饭,周柠琅客气的言谢,但是却说自己已经有约了。
今天她过生,严卉帮她安排了一场相亲,就是之前严卉提过的那个在投行上班的大她五届的北清大学长。
这个人叫陈清闻,昨晚他约周柠琅见面,说是她妈妈严卉找他帮周柠琅找大三的医院实习,他在京北呆了快十年,在当地有不少人脉,可以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