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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杜宾有什么亲密举动基本上在房间里,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现在也不知道是吃什么东西上头了,居然不顾有外人在就要凑过来吻他的样子,甚至还对他告白?
“喂…”
周尔冬再度扫了一眼外面的驾驶直升机的中年男人。——能看出是个混血,以前没见过,不知道谁,镇定到仿佛完全听不到身后的谈话一般。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面对周尔冬的好心提醒,他的继父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动作更明显起来。
“没关系的,Bruce听不懂我们讲话……”杜宾顿了顿,“就算听到也没事,如果冬冬想的话,我们在这里…也是可以的…”
他话音未落,极有效率的想埋下脑袋,被周尔冬眼疾手快的抓着头发提了起来:“你疯了,你名声不要了?”
这个问题他回答的很快:
“不要了,要你。”
说话的同时,杜宾的手臂将周尔冬环得更近,像动物守护自己的领地般严严实实的搂着,埋在他的脖颈处闻了闻:“你身上好香啊。”
当时也就是没镜子,杜宾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看向他的眼神有多么露骨。
片刻钟之前面对外人的冷肃的眉眼此刻早已收起,他的目光甜如蜜糖,暗含着某种狂热的痴迷几乎要将人溺毙其中。
周尔冬确信,要是那时的自己点头说答应和他在直升飞机上做什么,他一定也会答应的,那时他的眼神就有这么疯狂。
“…………”
周尔冬首先伸手摸了摸男人的额头。——的确有点热。
“你不会………”
*
他当时是真的怀疑杜宾真吃错了什么。毕竟在不久之前的晚宴上,他仅仅作为杜宾公开的继子,都能被不少人搭讪,更别说杜宾自己了,全程身边的人就没少过。
那么多人,保不齐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周尔冬甚至还想到了杜宾刚才从他那里没收的那包由陌生人塞给他的那包烟,想着总不可能是那个烟的问题吧?
杜宾似乎猜到他的想法,笑出了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又牵起手亲了亲手背:“想什么呢,我没事,我怎么也不会中这种低级的圈套…”
周尔冬依旧不怎么相信:“嗯。”
“其实有一点后悔了,我本来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但…”
说到这他停住,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你是不是收到了很多联系方式?或者询问你是否单身的话?”
周尔冬:“嗯。什么意思?”
“忘记跟你说了,今天又不下于三个人和我问了你有没有女朋友,没有的话,想联姻之类的…我全部都拒绝了。”
*
杜宾是个神经病,
这一点周尔冬深有体会。
不说远了,就说前几天吧,原本别墅里有一位年轻又爱笑的女佣负责打扫他的房间,为其每天更换床上用品。
对方比较健谈,每次都很主动和周尔冬打招呼,他也就回复了几次?具体几次忘了,反正绝对并不频繁。
就其中一次被杜宾看到了,他当时没说什么,第二天负责打扫他房间的家佣就换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
这要说和杜宾没关系,谁信啊。
真的很难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揣摩杜宾到底在想什么,例如那天晚上他俩没在直升机上做什么,下机后,他看起来居然还有些失落?
*
十一点五十九分,周尔冬记得很清楚。那天他还特意看了一下时间。
当时他俩刚从直升机上下来不久,因为失重感的关系,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记得上一秒还和杜宾聊大学的事儿,聊到时候他是住校还是走读,还问到了杜宾以前读大学的感觉。
杜宾突然说他都没读过大学呢,说他以前很小的时候就是个小混混,后来被父亲认回去以后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学习各种管理经营等等知识。至于学历,他的确出国待了一年,约等于花钱买的学历。
这还是周尔冬第一次听他说起他以前的事儿,因此听得很是认真,心里也觉得自己自己比平时更了解他了,然后他感觉他的手不知不觉就到了他的腰间。
随着清脆的一声咔哒,皮带扣开了。周尔冬看向依旧还在正常讲述过往的男人,又看看他手的动作,反复确认几遍后,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亲眼目睹从时间由11点59变成0:00。
“你已经十八岁零一天了。”男人就像被施了什么魔法,到午夜十二点就原形毕露,“可以了吧?”
周尔冬只对上他的视线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面上依旧还是装作不理解的样子:“…然后呢?”
寂静的夜里,杜宾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他主动牵着周尔冬的手,往他的手心里塞进一串冰冰凉凉的钥匙。
“帮我解开好不好。”他似乎知道自己的继子要说什么,说完又重强调了一遍,“我只要你帮我解开。”
可能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生硬,担心自己的继子不开心,末了男人还冲他笑了笑:“求你了…”后面还有两个字,是附在他耳边说的,很轻很轻。
“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这是周尔冬第一次穿西装礼服,不怎么适应的他扯了扯领带,又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紧绷感顿时少了许多。
“继续…”他低头俯视着男人无比娴熟的动作,手上像抚摸什么温顺的家养宠物一般轻轻抚摸他的头发,“…你明天有事吗?”
男人发不出声音,只摇了摇头。
“…嗯,的确有很久没玩了。”明显更年轻的少年笑着,脚下的几道加重了几分,“那就…久违的玩一下吧。”
*
杜宾的脑子有问题,本人也没什么太高的道德素质,唯一仅剩的一丁点良心也只是让他答应过周尔冬,在他十八岁生日过去之前不会和他到最后一步。
因着有这么一条约定,所以之前的他再馋也最多只能尝尝味儿,又或者自己弄给小孩看,就像…表演节目那样。
其实以他那时的身份和财力完全用不着这样,但他还是为了讨另一个小孩的开心而完完全全的听他的所有话。
记得周尔冬第一次同意让男人亲他时,是一个寒冬腊月,当时的他居然紧张激动到忘记呼吸,差点没给他自己憋死。
当时那滑稽无比的场面也让周尔冬记了很久很久,没想到时隔三年过去了,他居然又看到了熟悉又愚蠢的一幕。
“……看着我,呼吸,不要憋气…”
男人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红,胸膛起伏异常短促,他则熟练的轻抚他的后背,冷静的指挥道:“吸气……呼气…’”
两个人那时的位置正好面对面,杜宾算是坐在他身上,两只胳膊就差把他勒进怀里了。而靠着这个动作,周尔冬想要触摸到他的后背也是非常顺手。
“继续,呼…吸……”
差不多在进行五六个完整的深呼吸后,男人的面色恢复了一点,不过因为兴奋而导致的周身轻颤还是没有停止。
尤其捧着周尔冬的脸想要索吻时,他手掌的战栗会更加明显,像个第一次谈爱的毛头小子,捧着易碎的宝贝,亲吻都不敢太放肆。
周尔冬就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杜宾会如此激动,就好像不敢确信,时不时得摸一摸,亲自确认他们的连接。
*
“喂。”在男人第三次想去亲手确认时,周尔冬捏住了他的手,“我没有让你动吧?”
说着,他用行动证明着自己不悦。而他的行为也的确很有效果,这才刚刚有离开的动作,男人便立刻慌了。
“别,别走。”他像个追着肉骨头的动物,下意识跟着他的挪动而挪动,“别…”他的手和他的眼睛,他的全身都在极力的挽留不让它离开,而他一动身上的一些小配饰就开始响起来,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那天周尔冬在另一个人的隐秘部位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能刚纹不久,伤口处有些发炎,看起来红红的,随着呼吸的起伏而轻微颤抖着。
“这什么时候的事儿?”
“嗯,应该是你生日之前吧?”杜宾说着顿了顿,“其实很久以前就想弄了。”
“不怕别人看到?”
“……除了你还有谁能看到呢。”
房间亮着的几盏氛围灯让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朦胧,人在这种环境下的确更加容易放下心防,袒露心扉。
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所以杜宾才会开始和他表白起来,他说他爱他,说很爱很爱他,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
“是不是很蠢?”说话的男人说着说着,自己都先嘲笑自己,“明明也不年轻了,但怎么一碰上你就脑子不清醒呢…”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周尔冬的重点在于这句话。
“当然。”
*
周尔冬在男人注视下正大光明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淡蓝色的药片,又当着他的面放进一旁茶几上的水杯。
玻璃杯的水和蓝色药片产生反应,原本清澈的白水变得浑浊,大量泡泡附着在杯壁,杯底则肉眼可见的沉淀着药片粉末。
“你猜这是什么?”不知不觉,周尔冬的脸庞也有了微微的泛红,“说不定是毒药哦……”
杜宾都没听他说完后面的话,便从他手中接过水杯,一仰头喝下了一大半。几乎在喝下去的一瞬间,他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始作俑者捂着脸低低的笑出了声,顺势将剩下的一小半也喝了。
“这是…西地那非。”当然,它还有一个名字更为大众所熟知:伟哥。
周尔冬不需要解释这个,他看着药效而不断蹭着他的男人,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你不是说你不会中低级圈套吗?”
第173章
11.5单元完
记得刚搬入别墅的第一天早晨,周尔冬早早醒了,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呆了十来秒才想起已经不在老小区了。
以后早晨也听不到楼下吵吵嚷嚷的电瓶车启动声、上上下下走楼梯的脚步声、小孩哭闹声、路边大货车开过的声音了。
新家的环境太静了,静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周尔冬穿着家居服出去时,外面的一切让他有些陌生,昨天才有过一面之缘的家佣和他热情的打招呼。
然后就是…杜宾。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原本在一楼的杜宾看到他出来以后,跟着几步上了楼,“早餐还没做好呢,还要等一会儿,饿了吗。”
周尔冬摇摇头:“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啊,是今天有别的事吗?”
那时的杜宾还真有别的事要忙活,忙着准备他的成人礼,忙着设计场地,忙着在心里打腹稿,想着到时候怎么跟他说。
不过他没说,顺手理了理周尔冬头上翘起来的几缕头发,模样看起来真像个关心孩子的父亲一般。
“其实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太高兴了,所以有点睡不着,就先起来了。”
*
他的确是该高兴的,毕竟以前的周尔冬一直都不肯搬出老小区,现在却松口愿意了,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啊。
再者说,每距离成年的生日每近一天,就意味开荤的日子又近了一步,周尔冬的继父可是一直都挺希望和字体有更加亲密的关系啊。
至于为什么,或许是觉得这样能够加深两个人的关系?再或者单纯因为喜欢?周尔冬不知道,他又不是杜宾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能根据他的一些言行举止进行猜测。
猜测他的心情,猜测他的打算。
不过那天早上杜宾的心情压根不用猜测,他这位继父的喜悦溢于言表,任何一个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很开心。
饭桌上,男人殷切的往一旁年轻继子的的碗里夹菜,时不时碎碎念的叮嘱询问一些家常,而和他的热情形成反比的是他旁边的继子,他的表情冷淡得有些薄情,除了时不时应一个单音节外,回应少得可怜。
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就像苦口婆心的家长和不听话的熊孩子一样。以上不是周尔冬在哪里听到的,他用余光处偷瞄一旁打扫卫生的阿姨脸上看到的。
是啊,可能是自己小时候给杜宾留下的羸弱的印象太深刻,所以哪怕现在他已经长大了,杜宾依然会经常性地担心自己是不是受寒受冻了,恨不得打个喷嚏都要赶紧带他去看急诊。
他当然没办法和那些不相熟的家佣说桌下的情况,他能做的就只有在杜宾话太多时轻轻拽一下一条细细的链条。
“嘶…”男人似是受到警告,终于止住了喋喋不休的关心和问候,“那好吧好吧,你自己去吧,我就不陪你去了,不过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接你…再不然就给我打电话…”
周尔冬:“嗯。”
*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周尔冬的继父为了他十八岁生日做足了很多准备,其中有个环节,他不仅高调宣布周尔冬的身份,还承认他唯一的继承权。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保护他。
哪怕其中有他自己的私心不假,但这样一通公开下来,所带来的后续影响以及后果对周尔冬而言,绝对是有利的。
——以后无论有谁想针对他做点什么,又或者看他没背景想对他使点小绊子针对他,都要先考虑一下背后的影响了。
无论两个人关系怎么样,在外人的口里就这么被牢牢的捆绑在了一起,或许这就是杜宾想要的吧?
他对他其实真的还挺好的。
那天晚上由于两人都喝了一点加料水的关系,彼此的体验也和以往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变化。尤其是喝得最多的杜宾,他的反应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这点体现在别的地方,给周尔冬差点就交代了。
而周尔冬呢,他虽然喝的比杜宾少,但多多少少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点影响。具体区别在于以前他说什么话做什么动作都会在脑子里权衡利弊一番,但那天他几乎是想什么说什么,完全可以说随心所欲…
在没有理智的约束下,的确有些过了,以至于第二天杜宾的脸和脖颈前胸乃至一些别的不可言说的地方几乎不能见人。
第二天早上清醒后的周尔冬还和杜宾头一次认真的道歉,说自己昨天没收住,很抱歉,并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不过杜宾没有生气,他顶着脸上隐约的巴掌印笑得还挺高兴的:“说真的,我以前都不知道冬冬手劲还挺大的…”顿了顿,“不过,我很喜欢。”
周尔冬有些发懵:“……什么?”
“因为那时的你让我感觉你很需要我啊。”杜宾刚睡醒不久,声音带着些许沙哑,“你平时都是同一副表情,我总想着你会不会并不开心…嗯,昨天就不一样了…”
男人眯着眼睛,面上带着一丝丝显而易见的怀念:“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主动叫了我爸爸呢,还对我笑了三次,跟我主动讲了好多好多话,还有还有,你闷哼的声音也好好听…哦对了那些脏话是谁教你的?”
好些被周尔冬忘得差不多的记忆又一幕幕生动的浮现在了周尔冬脑海里,他嘴角动了动:“好了,你可以不用说了。”
*
杜宾以前在街上混,洗白后开始做生意,常年待在办公室的确让他一身的皮肤比以前白了不少,但和周尔冬比起来的话,还是后者的学生崽更白一点。
两人靠在一起时,这种色差更明显。
杜宾一翻身将一旁的周尔冬揽入怀里,两人亲密得宛如一对浓情蜜意的爱侣,他特意附在他耳边压着嗓子说:“冬冬,晚上的,还没弄干净呢。”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嗯,感觉现在还是麻麻的…”
他这幅看起来非常喜欢昨天体验的反馈也不由得让周尔冬在心里揣测起来,杜宾其实会不会是那种……
或许眼神太过于明显,哪怕周尔冬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但杜宾也还是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了什么。
他率先解释道:“我没那种癖好,也不能接受除了你以外的人对我做那些事…”他说到这里,语气又陡然轻松下来。
“当然,如果你希望我是,那我就是。”
周尔冬:“…………”
杜宾的话和态度明显就是在说只有周尔冬可以对他做任何想要做的事,完全不用担心被打断,不用害怕被制止,甚至自己在他面前也不需要保持理智…
他对他的包容,好像比周尔冬自己想象得还要更深厚一些。
“你………”
趁着自家小孩愣神的功夫,杜宾搂着他的动作不知不觉也成了那种大人抱孩子的动作,让他把脑袋靠在自己的臂弯处,略带粗茧的指腹轻轻的抚摸他的脸庞。
“你昨天挺开心的,不是吗?那就够了。”他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再说了,这也没什么的,就…一点个人爱好嘛,你也不用觉得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我活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这真不算什么的…”
他在安慰自己。
虽然周尔冬清楚知道杜宾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性,但可能是他当时抱着他的姿势,又或者是轻拍他后背的动作、看向他的眼神,说话的声音等等,竟然有那么一刻,他在自己眼里成了“妈妈。”
他试探性的回抱住他的腰身,都不需要撩起什么。男人经常锻炼,胸肌的形状很是饱满,而他小时候就没喝过母.乳,记事起就是喝奶粉和米粥糊糊的…
就这样一点点靠近,杜宾也没有什么制止的意思,甚至还有推波助澜的轻抚着他的后脑勺送到他唇边。
当时的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温馨,哪怕喝不到什么的,过过心里的瘾也让周尔冬心里有股莫名的慰藉。
他掀起眼皮看向抱着他的人。
他竟然一时有些看不清他的样子,只他的目光很温和啊,仿佛冬日暖阳般。
“对了,昨天那个药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