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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莱用力点点头。
虫族的雄虫数量稀少,一出生就几乎生活在温室了,雪莱已经算是少有的经历丰富的雄虫了。
主星里很多雄虫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场面。
那天阿瑞斯还是担心雪莱手上,并没有让他玩多久,最后还是提前带着雪莱溜了。
结束后,雪莱都还是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幸运了。
他当然不知道那时之所以如此“幸运”,完全是因为阿瑞斯提前告诉了团里几个信得过的雌虫让他们始终不要出来,在暗处看着周围,以防止阿瑞斯有注意不到的地方。
这相当于是好几双眼睛替他看着,怎么可能不幸运呢。
*
“我一直很好奇他们今天泼的那个是什么?好臭啊…”
阿瑞斯笑眯眯的为他解答,并告诉他,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味儿好久都没办法去掉。
“哈哈哈哈说真的,他们真的好损啊。”
那时的雪莱还穿着黑色长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眼睛以下的部分几乎全都隐藏在同色的兜帽之中。
露出一小片苍白到透明的肤色,几缕极浅极浅的金色长发从兜帽里调皮的冒出来。
雪莱长得真的很好看,他自己随手摘下兜帽,一头金发披散而下,如一匹丝滑的绸缎,使得整个地下洞穴里熠熠生辉。
淡粉的唇微微启开,轻薄透明的浅绿色眼眸清澈透明,柔和的唇线意味着他心情很不错,直到他听到阿瑞斯的后一句话。
“这次你兄长没在舰队里,巡行到上一个点时,主星出了一点事,所以他们分成两队,精锐部队先回去了,今天留下来的比较少,会比平时弱一点…”
如果不是这样,不管前一天晚上雪莱怎么样软磨硬泡,阿瑞斯都绝对不会答应的。
雪莱还在兴奋的看着他自己的战利品,哪怕和飞影团耍雌虫抢回来的东西相比。
雪莱带回来的那些可能不怎么值钱,但毕竟是他自己亲手抢的,意义上就完全不一样了。
雪莱打开智脑将其录制了下来,同时询问阿瑞斯,今天听到的一些新名词又是什么意思。
“嗯,他们说雄虫只适合待在家里,我感觉…也能做很多别的事吧?”
他取下兜帽,看向阿瑞斯:“我今天,没有给你添乱吧?”
没有,雪莱真的没有添乱。
他非常听阿瑞斯的话,一直很小声也很小心,因为不知道暗处还有雌虫在替他看着周围,他则冷静的观察周围环境。
在进入坠毁星舰时,雪莱也不会冒然进入,会先用感知试探里面的情况。
出现漏网之鱼时,雪莱也会干净利落的掏出阿瑞斯重开的武器将其解决掉。
他这些年的确长大了很多。
*
雪莱用眼神控制着智脑光幕的图标,收件箱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雪莱没点开,继续浏览着别的页面:
“对了,我打算过两天回趟主星,你发热期几号来着?”
第118章
“恶毒暴戾”本土雄虫攻重生后
雌虫的发热期越是临近,出于生物的本能,他们便会越来越渴望和雄虫亲近一点,并且对于气味也会比平时更加敏感。
阿瑞斯也不例外。
他甚至还要更严重一些,哪怕他有意控制,但这种亲近的想法的行为几乎是不受控的。
不知不觉,
他又站到了雄虫旁边…
雪莱比他要矮一些,都不需要低头就能嗅到他发间一股淡淡的清香,他闻起来很香,香得和地下洞穴都有些格格不入。
他那时刚得到阿瑞斯发热期的具体时间,正在掰着手指头算还有几天。
“不对啊,按照你这个日期来算的话,你现在也不该这样啊?是不是提前了?”
,兴许是因为经常和雪莱待着的关系,也可能别的,反正的确提前了。
阿瑞斯还没回答,雪莱自己思索问题,又自己回答问题,还自己补充道:“也行吧,那我等你发热期过了,我再走吧。”
阿瑞斯的皮肤正在发色,他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
雪莱虽然还没完全成年,但周围散发的信息素已经很明显了。对于雌虫来说,几乎等同于眼前放着一块香喷喷的蛋糕。
哪怕他当时戴着抑制信息素外泄的颈圈配饰,但特殊日期的阿瑞斯还是能闻到。
想离他更近一点,想触碰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遍遍翻涌。
而对雌虫心理活动一无所知的雪莱窝在那个略陈旧的团子沙发里刷星网呢。
星网的页面从刚开始都是初始页面,需要用户自行检索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而使用频率得越频繁,主页板块也就越多。
雪莱星网板块上最频繁点开的就是雄虫之家,那是一个雄虫的内部论坛,只能雄虫进去,雌虫是进不去的。
以前论坛里的画风还是挺统一的,其中有脾气不好的雄虫,自然也有脾气好的雄虫,有时候会在里面吐槽遇到的事…
后来慢慢的,雄虫之家的画风不知不觉变了。雪莱好久没在里面发过言了,大部分时间是看里面雄虫的生活。
又看到了一个奇奇怪怪的问题的雪莱皱着眉啧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阿瑞斯因为好奇,也想凑过来看一眼,被雪莱伸手推开了。
金发雄虫一本正经道:“不行,这是雄虫论坛,你不能看的…”
“好…”
阿瑞斯那时的重点早就不在什么雄虫论坛了,他的注意力在自己脸上的温软触觉。
可惜也就短暂的几秒,雪莱收回了手,继续低头刷着论坛,同时很随意的问他:
“哦,对了,我忘记问了,安塞尔那边…还在找我吗?”
闻言阿瑞斯抬在半空,想要偷偷触摸发丝的手顿时停住,又一点点放下:“嗯…还在。”
*
雪莱之前和那个“外来者”的拉锯战一共耗了约莫二十来天,后来又是养伤又是休息的,又磨磨蹭蹭了好几天。
而那时距离他从主星离开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期间安塞尔的拍出来的虫当然一直在找他。
他们始终都没找到,其中有阿瑞斯的隐蔽性就做得太好的关系,也有一部分是没怎么用心。
不知道雪莱的血亲具体是怎么吩咐的,反正出来寻找的雌虫都仿佛完成任务那样敷衍了事。
有几次雪莱还在监视里看到过他们在原地发呆呢。
当时的雪莱刚做完第二次治疗。
他饶有趣味的看着外头雌虫寻找他的身影,像看电影一样:“你说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是真想的找我,还是只是为了装样子应付一下啊?”
“算了…可能在他们看来,我真的才是那个外来者吧?”
雪莱冷不丁的又换了别的话题,他依旧还是笑嘻嘻的问:“那你呢,想不想我留在你身边?别说谎话,我最讨厌被骗…”
阿瑞斯诚实的说:“想。”
那时屏幕上穿着安塞尔标志的雌虫卫兵们正在秘密寻找一个雄虫,而被他们寻找的雄虫正看屏幕。
“要不你把我锁起来吧?”
彼时的雪莱提出第一句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这个点子很好,他又继续补充道:“然后让我哪儿也不去,你觉得怎么样?”
雪莱自顾自说了一大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致勃勃,似乎不是在讨论囚禁自己的事儿,是在讨论一次愉快的野餐或者出门游玩呢
说到最后,他用试探的语气问:“难道你就从没有这么想过吗?我有一段时间还潜伏过雌虫的论坛,我看星网上的雌虫说大多都有过这样的念头呢?”
爱意和占有欲总是相伴相生的存在,阿瑞斯也的确幻想过,但那仅仅只是幻想而已。
阿瑞斯思索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有,但我不会这样做。”
雪莱:“为什么,你不爱我?”
“雪莱,你以后少在星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爱的确有很多种,但所有会让你不舒服的,那都不是爱。”
阿瑞斯的手指蜷缩了几下,摩挲着回味之前小雄虫冰凉发丝的触觉:“嗯,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明明不喜欢吧?”
金发雄虫一下没了声音。
*
雪莱的精神状态一直都不怎么稳定,正常的时候又好相处又听话又乖巧,长得还那么漂亮,还会撒娇,说是万千雌虫心目中的梦中情雄也不为过。
当然,相对应的,他不正常的时候就完全不这样了。
他可能会突然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可能会又哭又笑,也可能上一秒还在平静的讲话,下一秒就开始摔东西,开始抓头发撞墙,撕咬…
再就是……
神游在回忆中的阿瑞斯的肩膀传来一阵熟悉的尖锐疼痛,果不其然,是雪莱咬的。
他一直都这样,情绪起伏大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发泄,就会弄伤自己,咬自己,后来在阿瑞斯的引导下,这才变成咬阿瑞斯…
雌虫不会阻止,只会觉得自己这么皮糙肉厚,让小雄虫咬几口又能怎么样?
也就这么延续下来。
但…这次和上次的情况又不同了。
上次的阿瑞斯毕竟离发热期有一段时间,被咬住肩膀后,顺势搂住他,轻轻一下下安抚他的后背,很快就能把他哄好,也不会有什么失态,但这一次…
雪莱咬得深,阿瑞斯又刚好在特殊时期,这一口咬下去,比起疼痛感,他最先感受到是雪莱攀附在他肩膀上手指指尖的温润触感…
跟着是始终萦绕在鼻尖的、从雪莱身上散发的甜腻香味。
不到半分钟的样子,雌虫衣服下虫纹正在一点点显现,周身皮肤的体温也开始发烫。他口舌发干,头晕目眩,浑身滚烫…
*
雪莱显然也发现了,发现雌虫的呼吸声粗重,浓郁的信息素张牙舞爪在封闭的空间内游荡,如巡逻的守卫一般。
那时外头已经夜深了,他们由于提前撤离的关系,比别的雌虫要先回来,据点里那时只有他们,没有别的…
“我都要怀疑你说怕我遇到危险,所以先带我回来,是真的怕我遇到危险,还是……”
雪莱咬他时,可一点没有收着力道的意思,他从来都是能咬多大力,就咬多大力,这次给阿瑞斯肩膀那块儿都给咬出血了。
雌虫本人都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疼吗?”
雄虫的唇角沾着一点血问道。
阿瑞斯摇头。
雄虫的目光又顺着往下看,语气戏谑:“哎呀…没想到你还有这个癖好啊?”
阿瑞斯头晕目眩的得愈发严重,他艰难的吞咽了口水,想解释自己没有。
与其说是他是因为从疼痛中感受到愉悦,还不如说是因为被雪莱主动接触而愉悦的。
关于这些话,他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被发热期影响而变得迟钝的脑子里装不下别的,眼睛不受控的胶着在雪莱淡粉的唇上,白皙的脖颈…
他满脑子都是好想去抱着雪莱。
*
雪莱:“嗯?怎么不说话?”
阿瑞斯忘记第几次没出息的吞咽口水。
他望进雪莱的眼眸,如望进一片滚滚的绿色海洋,害怕在那双太过清澈的眼里透露出自己的卑鄙可耻的念头,也明白自己该撇向别处,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继续盯着。
几曾何时,他还曾义正词严的呵斥别的觊觎雪莱的雌虫,厉声讽刺他被欲望支配大脑,也曾转身抱着头一次见到雌虫发热期,被吓到的小雄虫轻声哄着。
当时说到那么信誓旦旦,
结果现在仅仅只是一个眼神…
雪莱舔舐着唇角边沾到的血渍,抬手将自己脖颈处的颈带稍微弄松动了一点:
空气中独属于雄虫的信息素扑面而来,把雌虫本就不多的意志冲撞得七零八落。
雪莱则垂下眼皮,懒洋洋的随意捏起柔软的金发:“喏,你昨天晚上不是还偷偷闻我头发,亲我手指吗?”
一颗汗液从雌虫的额头滚落。
作为常年出现在通缉榜上的星盗,他长得并不面善,有一张看起来就不怎么好相处的脸。但此刻,他在一个比他矮许多的雄虫面前,结结巴巴的像个被审问的罪犯。
“我…我…那个…其实…”他试图想找借口,但发现找半天都找不到,最后任命般的承认了,“好吧…我的确那样做了,抱歉…”
雪莱并不怎么纠结这个问题,他能看到阿瑞斯背后的虫翼已经在隐隐震颤了,他心里只觉得好笑,他真的好能忍啊。
“还想闻闻…别的吗?”
金发雄虫那双绿意盎然的眼眸望着他,浅粉色的唇微微勾起:“想闻的话,就自己凑过来啊,不过你这个角度有点太高了,我脖子有点酸,你能稍微挨下来一点吗?”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
但语气和神态依旧他一贯的骄矜。
而雌虫,最终还是抵挡不住诱惑…仿佛是两个磁铁不可避免地相互吸引。
随着一雌一雄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小,两道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度好像越来越热,空气都仿佛被什么点燃…
眼前的雄虫是他从一丁点大的幼龄期一点点带大的,只要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胸膛里的心跳便愈发剧烈起来。
他很羞愧,也很羞耻,觉得自己和当初那些雌虫没什么两样,哦不,他似乎还要更加没立场一点,他不过是仗着雪莱对他有一点点“幼雏情节”罢了。
他比雪莱年纪大,还没有显赫的身家,雪莱年纪小,还不懂情有可原。那他呢?难道他也不懂吗?
自认为卑鄙的雌虫虔诚低下头一下一下吻在雪莱纤长的睫毛,
“雪莱…”
*
也不算发生了什么吧,反正对于雪莱来说,连基础的抚慰都算不上。无外乎就是让他亲了亲闻了闻嘛。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没碰一下,仅仅只是闻着他裆间气味就能自己解决的。并且,那应该是第一次,他在清醒状态下看到阿瑞斯完整的虫翼长什么样。
雌虫的虫翼和虫纹一样,每个都不太一样,有不透明的,有半透明的,还有边缘有很多长而整齐的缨状缘毛的。
有些虫翼薄而透明,翅脉明显可见,还有一些虫翼上具有许多鳞片和毛,各种线纹和斑纹,显得异常鲜艳。
他已经小时候见过阿瑞斯的虫翼是属于半鞘翼的一种,不同于鞘翼的完全硬化,半鞘翼的基面硬化,端部成半透明的膜翼。
他以前还触摸着呢。虽然时间久远,但还是记得一点大概的形状和颜色,当时绝对没有这么多伤…
阿瑞斯那时是亚成年,现在是完全的成年体,记忆中完好的膜翼出现了好几条明显的裂痕,就连坚硬的端面也有不少伤…
“嗯……”
雄虫的一次触碰,就能让他剧颤不已。
“是…疼吗?”雪莱以前也见过一些虫翼受伤的雌虫,但他这个太多密密麻麻的伤,几乎形成了虫翼上新的脉络。
“不是…”阿瑞斯羞愧的埋着脑袋,前面好几次差点死去经历都没有此刻的窒息感,“不是,是太舒服了…”
雪莱:“…………”
*
影响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互相的,阿瑞斯会被雪莱的信息素影响。同理,雪莱被浸泡在雌虫的信息素里,同样也有了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