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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需要定期前往雄虫协会,为他们提供一些信息素,以及各种体,液。这个范围非常大,包括但不限于血液、汗液,唾液,尿.液,等等一切分泌液。
这些东西最后都会被制成价格高昂的抚慰剂,在有些地方也被称之为抑制剂,可以让那些陷入发热期的雌虫得到短暂的精神安抚。
雪莱作为高阶雄虫,他的补贴额度要比普通雄虫更高一些,相对应的,他定期所提供的指标也一样比他们高一些,甚至还比他们多一项义务捐献。
其中会有一些极为幸运的雌虫,能够通过雪莱每月的义务捐献,怀上虫蛋。
双胞胎的雌父就是这样的幸运虫,假如他没在现场上死掉的话,虫崽将会由他自己抚育长大。
但他死了,虫崽就面临两个去处,要么专门的机构,要么就由他们的雄父接手。
雪莱也就是这么接手的。
*
那两个崽子和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再怎么也还是记得一点,至于他们的雌父,他见都没见过,突然听到阿瑞斯说起他。
“你怎么见到他的,难不成还是你认识的?”
阿瑞斯含含糊糊的应付了过去,大概就是他的确认识,算是旧识。
“哦…那还挺巧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雪莱已经困得不行了,不止是精神,还有身体伤口的双重折磨。
他尽可能让自己保持清醒,像小时候那样手脚并用的挂在阿瑞斯身上:“抱我出去吧?我想去洞口看看…”
阿瑞斯刚想说什么,雪莱接话:“我已经不是小时候那样连信息素都不会控制的我了!”
阿瑞斯答应了:“好吧。”
*
那天他们俩在洞口待了一晚上,在天色渐明时,雪莱能感觉到身体渐渐不受他控制了。
最后他死死抓着阿瑞斯的肩膀:“你不能帮他!”
他硬是看着阿瑞斯点了点,这才放心的陷入昏迷。
再度醒来,外头的天又黑了,身上的伤也比之前还要重一些,至于阿瑞斯……
雪莱当时只顾着挨个挨个数着多出来的伤,完全都没在意他的脸色如何。
“嗯,比多少多了…”说话时,嗓子已经完全发不出声音了,但他的表情却是喜悦的。
在借着阿瑞斯的手一点点喝下水后,他的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样,怎么样?今天他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
阿瑞斯沉默良久后,还是详细的告诉他昨天发生了什么。
雪莱听得格外满意,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里满是雀跃:“今天比昨天要早一点诶。”
以前都是午夜十二点,但这一次他可能坚持不下去了,才十点就已经…
雪莱盯着手臂上新多出来的被原始虫撕咬过的伤口,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
曾经的雪莱坚持了三个月,那个“寄生虫”比雪莱想想得还要弱一点,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时候还有功夫嘴,第三天就开始求饶,到第六天就精神崩溃了。
第十天的时候已经没有办法正常沟通了,到十五天的时候,雪莱白天偶尔也能控制身体了。
阿瑞斯刚要提出要不要先停止,就被雪莱暼了一眼,他那时候嗓子都已经哑了,说话声音微乎其微:“继续。”
又过去了几天,雪莱能够控制身体的时间越来越多。
——居然连20天都没坚持过。
“也不过如此嘛…”
雪莱吩咐着阿瑞斯把自己抱进一个装满药浴的桶里。
这种药浴能够更快的促进皮肤生长,但同样的,它也有一个显著的副作用,伤口面积过大时会非常非常疼痛!
当时还是白天,雪莱想再刺激一下,看看那个“寄生虫”到底还在不在。
就在他身体刚刚没入药浴时,随着剧烈疼痛伴随而来的是那道脑海里的惨叫声。
那个声音翻来覆去的骂雪莱是个疯子,说他本来命就不长了,还要这样折腾,不是赶着找死吗?
“那就一起死。”
雪莱说这话时,表情和语气都很很平和,没有一丝丝起伏,就好像是在说着和他毫无关系的话。
“我无所谓了,无论活着还是死了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只是你啊,你好像很想活下去呢?”
脑海里的声音比最开始虚弱了不少,他甚至已经无法再和雪莱争夺控制身体的权利:“这就是你的目的?你做这么多就想逼我离开?”
“不不不,不是逼。现在情况变了,你爱离开就离开,不离开就不离开。我会很高兴有谁能同我一起回忆我的往昔。”
雪莱笑得眉眼弯弯,配合他漂亮的容貌,显得无辜又可爱,只是说出来的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你拥有我之前的记忆,想来也能够看到我以前的经历的那些。既然你想霸占我的身体,那么也不能只拥有我的地位和财富吧?这些经历也要一起接纳吧?不然你怎么成为我?”
“我可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意思,我以前都能挺过来,你怎么就不行呢?是不是?”
“你之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不不,你理解错了。我现在已经不希望你离开了,我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下,一定要再坚持下去啊,不然我多无趣啊…”
*
阿瑞斯当然听不到那个“寄生虫”对雪莱说了什么,他只能看到雪莱的表情,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雪莱的心情很好。
他那样…高兴,一会儿哈哈大笑着,一会儿紧紧抿着唇,抓着桶沿的指关节用力到发白。
又过了一会儿,身体的控制权短暂变成了那个寄生虫,他眼巴巴看着阿瑞斯:“疼,我疼…”
又过去几秒,表情又恢复雪莱平时的样子。他控制着整个身体连带着脸一起沉进浴桶里。
他在桶里蜷缩着,紧紧的抱着自己,这个姿势刚好能够让周身都能泡到药浴。
但在阿瑞斯看起来,雪莱那时好像是回到了蛋壳时期,看起来…好可怜啊。
他身上的细小的伤口实在是太多,刚淹没进去,桶中绿色药水瞬间变成血红色。
但沉在里面的雪莱除了身体痛到抽动外,他自己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又待了一会儿,等雪莱再次浮出水面时,他脸上的伤已经肉眼可见的愈合了不少,不过依旧还是可怖。
雪莱睁眼,笑眯眯道:
“他消失了。”
第115章
“恶毒暴戾”本土雄虫攻重生后
雪莱上辈子也想用这种法子逼迫那个“寄生虫”离开的。
不过那会儿一来他毕竟还在城堡里,想弄伤自己的范围比较有限,二来身边也没有可信任的帮手,等于是孤军奋战。
最后就算他想法子把自己弄伤了,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好像会一种很奇特的术法,不管身上有什么伤,他自己一会儿就能治好。
他还会用很平静的语气让雪莱别折腾了,都是白费力气。
但N77那边可不一样…
他就算能治好一只虫的咬痕,跟着又会有更多的上来咬他的,那点精力支撑不了多久的。
没有了那个什么神奇的“术法”支撑,他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清醒的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那些沙蚁啃食,同时还要被灼烧的烈日干烤着。
烫伤,咬伤,还有耳边沙蚁穿梭于沙粒里的沙沙声,身上被虫啃咬着,这是一种精神上和□□上的双重伤害。
对这样一个过往被捧着的“小师弟”来说,的确太陌生了,但对雪莱来说,确是再熟悉不过的记忆。
那些可都是他午夜梦回时经常梦到的画面啊,他比他可熟悉太多太多了。
那段时间系统也自己去拿了一些所谓的它需要的、据说能够补充它能量的物质。
反正两方合作很顺利。
那个冷冰冰的声音还曾对雪莱提到,说它可以在夜晚也帮他屏蔽掉疼痛方面的感知?
也就是说,白天的疼痛归白天的冒牌货,夜晚的雪莱可以不用感受那些疼。
【您考虑得如何?】
因为雪莱和那个系统间的交流一贯都是在脑海里,所以从外表看起来,他只是在发呆。
他没着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把目光移到了阿瑞斯的身上,饶有趣味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时的雌虫正在给制作一种雪莱以前很喜欢吃的小吃。
将可食用腊和各种口味的甜浆果酱混合在一起,利用模具可以压成各种形状。
吃的时候,把蜡糖放进嘴里一直不停的咀嚼,等把里面的甜味吃完,没味道后再吐出来。
正确的吃法的确是这样,不过那时的雪莱一身的伤,一点咀嚼的力气都没有,连喝水都得阿瑞斯一点点喂着,糖也不例外。
阿瑞斯没有加可食用蜡,只拿出不同口味的果酱,只要雪莱的眼神瞟向哪一个,他就捏着小勺子很小心的喂到他嘴边。
雪莱张嘴尝下,味蕾的甜味也算是短暂的让他转移了对躯体疼痛的注意力。
吃完这个口味的,他微微又扬了扬下巴示意阿瑞斯再给他拿另一个口味的。
本来吃这种蜡糖是为了吃到那一点甜味,加可食用蜡也只是为了延长咀嚼时间,缩减成本而已。
“这个吗?”
“嗯。”
阿瑞斯一勺勺喂着,雪莱只需要张一张嘴就行。
身上的疼痛当然很疼,被鲨鱼啃咬了一整个,白天夜晚都还能隐隐感受到皮下的阵痛。
但是……
比起身上的疼痛,雪莱那时更加能感受到的事眼前雌虫看向他的目光里是满满的担忧。
他已经很久没有被谁用如此专注的眼神看着了,他正在被担心,正在被心疼。
“怎么样,甜吗?”
雪莱点点头,张开双臂示意阿瑞斯抱着自己,但却在心里对那个冰冷的声音说: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用了,不用帮我屏蔽。】
*
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灵魂是一种什么的体验?
雪莱只觉得很恶心。
他的领地意识一向很强,自己的地盘被外来者强行占领不说,对方竟然还字。异想天开的想把自己赶出去?
这怎么可能,他就是把自己毁了也不会白白让给他的。
哪怕雪莱一直对于活下来并很深刻的执着,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会早死的结局。
不知过检查过多少次,得到的始终都只有同一个回答。
直到出现这次意外,他的身体被侵占了,他也同样看到了对方脑海里的记忆。
那个“外来者”会很多很多雪莱看不懂的东西,其中似乎就有能够治好他身体的办法。
都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雪莱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阿瑞斯,想把先那个外来者逼走了再说。
而这一等就是二十三天,
那个东西终于,终于没了。
在感觉没有挤压感后,雪莱甚至和那个声音做了一次确认,确认他的确不在了。
【是的。】
*
雪莱从一个血淋淋浴桶中探出脑袋,满是伤痕的手扶着桶壁的边缘,哑着着嗓子在吩咐他换下一桶。
这种药浴效果好,不仅能有效杀死那些残留在他皮下的沙蚁,也能那些产下的卵也一起消灭,更能对他们含有毒素的唾液进行消毒…
好处很明显的同时,坏处更明显,药材的刺激性极大,非常痛苦,一般都是军雌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用来消毒用的。
身为雄虫的雪莱那时已经疼得面无血色,身体不受控制的颤动,桶里的绿色的药浴被染一桶血水,表面密密麻麻的漂浮着一层层沙蚁的尸体。
还有一些无比顽强的沙蚁正顺着手臂往上爬,被雪莱轻描淡写的捏住,扔进了药浴里。
在雪莱让他再去泡一桶新的时,阿瑞斯拦住他:“雪莱,我们可以用治疗舱的!”
*
自从他开始和那个“寄生虫”做抵抗开始,雪莱每天清醒的时间就少得可怜了。
晚上清醒的那一会儿,他也很很少和阿瑞斯聊别的天,更多的是叫他一遍一遍的复述白天时发生的事。
他恨不能自己亲自看,可惜那段时间的精神实在是太疲惫了,白天的他基本上都在沉睡。
好在这场拉锯战终究还是结束了,雪莱还是赢了。
“阿瑞斯?”
“你怎么了?”
雪莱好久没有认真看过阿瑞斯了,这下认真打量,才发现他竟然变得如此…憔悴。
下巴处胡子拉碴,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起来好像这二十天里痛的不只有雪莱,还有他。
他好像也能切身感受雪莱的疼痛一般。阿瑞斯继续和雪莱建议:“用治疗舱吧。”
*
看雪莱还是不说话,沉默着,阿瑞斯想了想又飞快的补充:“别担心,咱们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有很先进的治疗舱了,不会再让你像之前那样……”
“而且,那个小偷已经不在了,咱们就…就不泡那个了,好不好?”
阿瑞斯看起来真的很着急,生怕雪莱还要继续泡那桶效果很好但格外刺激到药浴。
他一副想要抱雪莱,但看着他满身的伤口又不知道从何下手,生怕哪个动作给他弄伤了。
总之那个表情格外…滑稽?让雪莱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你会很疼的…”阿瑞斯强调,眉头皱得紧紧的,又重复了一遍,“你会很疼的…”
其实雪莱不怎么在意这个,身体疼痛到极致,神经已经近乎麻木,疼痛反而成了一种习惯。
但……看了看雌虫几乎哀求的眼神,他最后点了点头,妥协道:“那…好吧。”
*
在被阿瑞斯抱着出去时,雪莱的余光处看到之前前一晚的战利品已经被收纳规整好了。
阿瑞斯也是熟练拐了一个弯进入到了另一个后期开凿的洞穴里,里头是阿瑞斯的房间。
虽然据点是在地底下,但这处的内部比雪莱小时候住的那处要好太多了。
起码空间够大,看着并不逼仄,呆在里面也不会觉得憋闷。
松软的床,浅色的家具,墙壁四周内嵌着温暖的灯具,顶上还有漂亮的星空顶。
“这个………”
雪莱之前都没仔细瞧过顶上,那时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那个“寄生虫”从自己身上弄走,也实在是分不出别的心思去注意其他。
而现在也就稍微一扫眼,他还在房间里看到了好几样眼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