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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大个人了,居然还趁着小孩睡着了,偷偷出来在楼下玩雪。
当时的宋无清拿树枝在地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又画了一个爱心将两个名字给罩住,想了想,又在里面加了小小的岁岁。
简寻那会子也没觉得他这种行为是不是很无聊,认真看了一眼后,还夸了一句你字写的还挺好看的,最后摸出手机拍了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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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那晚的雪越下越大,那会子简寻和宋无清安安静静坐在长椅,头上肩膀上睫毛上都是雪粒,互相对视的时候,宋无清侧眼先看到了简寻那时的样子,像个小老头…
他不自觉笑出了声,然后…原本如雕塑般没有动弹的简寻这才重新动了起来:“你刚才先动了,输了…”
谁家已婚夫夫结婚有娃了还能没事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啊,宋无清点点头,又伸手给他把身上的雪弄干净。
“太冷了,别感冒了,咱们回去吧。”
那会子两人脚边也该堆着几个小雪人,是宋无清和简寻一起捏的,他当时只想着把它们也一起带回去,大不了放在冰箱里。
简寻也觉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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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在刚进入单元门前几步来着?
似乎两人的余光只对视了一眼,便极为默契的同时靠近对方,捧着脸颊亲吻了起来。
空中打着旋儿飘落的雪是冷得的,爱人的唇是温热,爱人的呼吸也是温热的。
连带着,就会让两人都生出一种冬天其实一点也不冷,非常暖和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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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地理位置,燕阳冬天最大的雪也就在那几天,基本上过去后就不会有了,而简寻回来那天刚好差不多快结束了。
果然,第二天的雪明显就小了不少,等简寻再醒来时,楼下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起来后的岁岁发现了冰箱里的小雪球,他那时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了,告诉他那其实是冰淇淋,他都不会相信。
不过也还好,他板着脸生一会儿气自己也就好了。他那时候能说一点话了,但也不是很清楚,特别有意思。
吃饭时,简寻心血来潮,还主动拿过阿姨手中的小碗给岁岁喂饭。
“哎呀,是不是生气了?知道没有带你?下次行不行,嗯,不下次了,等下个星期你做完体检以后,咱们就去滑雪场玩行不行?”
岁岁可能并不能完全的把简寻那一段话理解清楚,他只会自行捕捉到他想听到的内容,例如:下次,去,雪,玩。
两位家长都不知道小崽子是怎么理解的,只看到他不停点头,都把脑袋给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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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寻虽然一直认为自己还是自己,但自从岁岁出生之后,的确不少人都说简寻这下浪子回头成好男人了…
有网友相信,自然就有网友不相信,有人觉得他这样是真收心,就有人认为他本性难移,要不了多久一定故态复萌。
看网友们讨论得如此激烈,一些小记者也仿佛是看到了一条生财的路子,抓拍那些明星实在太难了,但简寻不一样了。
仿佛是为了验证网友们的猜测,后面网上接二连三开始出现了好几条关于简寻的新闻,每一篇的措辞都差不多,无外乎都是什么简寻又暴露真面目了云云的…
仔细一看,还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两条都是有人和宋无清搭讪,且只从图片上看简寻和他们的动作和距离都比较亲近的样子…
再结合文字,
好像的确一看就是…出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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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实上却并不是那样的,那几张照片差不多都是通过借位来拍摄的,文字更是一派胡言,几乎等同于看图编故事。
其中有一位omega少年大概是第一次来燕阳,有些胆怯,只是和简寻问路而已。当时的简寻凑近看了一下他手里的位置,接着为他指了一下,实际根本没有图片那么亲密…
至于另外一场搭讪,这个倒的确是真的。对方是一位很清秀的少年,年纪不大,从身上的信息素就能闻出来是一位alpha。
而当时的情况是那位少年似乎因为什么事非常急促,于是不小心撞到了简寻,起来后手足无措的和他赔礼道歉,试图加他的好友。
简寻当时把对方扶起来,语气温和的问他有没有受伤,可能就是他这样友好的态度给了他一个错觉,以为自己成功了?
不过他们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
换一个说法,就在那个少年以为他和简寻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时,宋无清出现了。
于是简寻自然牵起一旁伴侣的手:“下次记得做一点功课哦,我已经结婚了。当然,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三个人喝酒也是可以的…”
那天以后,简寻还问过宋无清,为什么相信他?宋无清却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需要为什么,当我看向你的眼睛的时候就明白了…”
你真的想离开我,和确定不会离开我的眼神是不一样的,既然这样又何必做出那副样子惹人生厌呢。
最重要的是……
宋无清看了看一旁的简寻,几乎是在他看过去的下一秒,对方立刻感知到他的视线,回望了过来。
“嗯?怎么了?”简寻问,“是什么东西忘了?”
宋无清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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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几天,那些虚假传谣的小报在一夜之间消失了,连带着之前的虚假报告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简寻在一次别的采访上,被人问到这件事时。大抵就是以前玩的那么花,为什么现在就突然一下子转性了。
“性.欲和繁衍的确都是动物的本能需求……”简寻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在主持人果然如此的眼神里不紧不慢的说完后面的话。
“但可能因为我是人吧。我又不是动物,也只有动物才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原始本能…”
当时其他人的反应还挺惊讶的,毕竟简寻长着一张一看就很渣很花的脸,现在却说着这样的话…
说实话,就他以前的情史,由他来说这话,一点都不可信。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近几年的表现又有目共睹,似乎好像又有那么一点说服力了?
某种意义上,简寻一直都认为自己没有变,他觉得他本质上还是那个他,只不过以前的他追寻生理上的刺激,现在只是开始追寻另外一种更温暖的东西而已。
包括一些不明所以的网友也曾揣测他是因为孩子才和宋无清结婚的,简寻也认为这个说法实在是有些太过于绝对和武断。
或许在当时的确有这么一部分因素存在,毕竟岁岁来了嘛,总要给他一个家的。但有这一方面的因素,这并不代表全部都是因为岁岁。
只有那时的简寻本身就对宋无清有一点点感情存在,才会顺水推舟的同意。
又或者更早一点,早在简寻同意和宋无清进行无措施的某种事情时,其实就已经在心里认可了可能会出现的后果。
他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的,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本身就不需要说的太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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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结婚早,再加上自己本身也不显老的关系,简寻不知道多少次去给岁岁开家长会的时候,被认为是孩子的哥哥了。
“您居然是孩子的父亲?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啊,你也太年轻了!”幼儿园新来的老师第一次见简寻,略诧异的样子,仿佛不怎么相信…
但下一秒,岁岁从老师手里挣脱开,坚定的朝着简寻的方向小跑,边跑边喊爸爸,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个人确实是他的家长。
简寻半蹲下来,一把把儿子抱起来亲了亲:“今天在学校里怎么样?有没有听老师的话?”
岁岁点头:“有!”小崽子回答完之后还往身后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人,“阿清爸爸呢!”
简寻和他鼻尖蹭了蹭:“你忘了?他昨天就和你说过的,他今天在隔壁市工作呢…怎么了,我来不行吗?啊,这么嫌弃我,我下次不来了…”
这两个都是爸爸的情况下,岁岁为了区别他们两个。会在爸爸前加一个他们的名字,大抵也是看他们两个互相称呼,然后偷偷学来的吧?
“没有没有…”岁岁像个小大人一样轻轻摸了摸简寻的头发,似乎是在安慰他,“我没有嫌弃阿寻爸爸,我也很喜欢阿寻爸爸…”
说完以后非常郑重的在简寻的额头印下一吻,给简寻亲得心花怒放,又捧着儿子的脸在他脸旁重重亲了一下?
那时的他单手抱着儿子,用空出来的手捏捏他的脸,“今天你阿清爸爸不在,咱们偷偷出去吃肯德基,不告诉他,行不行?”
岁岁眼睛一下亮了,他一直都很喜欢里面送的玩具,可惜宋无清不怎么带他去。
简寻能猜到宋无清这样做的原因,无外乎觉得担心他吃多了以后,也会像以前的简寻那样腹痛不已…
“好呀好呀!!”岁岁挺高兴的,说着又搂着简寻亲了一口,直说最喜欢他了。
简寻:“好小子,这么小就这么会哄人,以后长大还得了?”
他已经和司机打过电话了,应该快到了,心里这样想着的简寻余光处注意到一辆熟悉的车停在路边,司机下车后主动为简寻拉开车门。
简寻抱着岁岁坐了进去:
“好咯,回家咯!”
*
那个奇怪的系统消失那天,简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在问出这个问题前,他其实经过很多次深思熟虑。
[我记得你刚找到我时说检测到了什么情绪波动之类的东西,对吧?普遍听到这句话都会认为是我的情绪波动吸引了你,而我当时的确是有那么一点想法…
]
[但我后面越想越不对劲…]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所说的情绪波动并不包含我的,也包含宋无清的,对吗?]
那个奇怪的机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检搜什么内容,很快,它也给出了答复。
[是的。]
在这一场重生里,只有一方有着强烈的感情是无法成立的,需要另一方也有相应的,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本人可能并没有觉察…
[原来如此。]
后来那个系统消失了,简寻能感觉到它不见了。而那会子…宋无清正迷迷糊糊睡在他旁边,他翻了一个身,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简寻凑很近才听到他似乎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那时外面的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正如前天的天气预报说的那样,这一天的确是个很好的天气…
不止是天气好,又是周六,他们两个人前一天就答应了岁岁,说今天一家人去游乐场玩,还说一起出去春游…
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呢?要不就穿之前买的亲子装?简寻本来也不老,脸长得也不显年纪,如果穿着打扮,再稍微颜色鲜艳一点,被认成大学生也是常有的事。
哦,突然想起之前妈才说了什么时候带岁岁过去玩,不然就周日的时候再带着岁岁回一趟简公馆吧?嗯,就这样。
纷纷杂杂的事情在简寻的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实中的简寻继续钻进被窝里抱着温热伴侣睡觉。
仿佛一艘历经风浪的船在茫茫大海里寻觅许久,终于找到一处温暖舒适的港口停泊,这种踏实又满足的感觉就是幸福吗?
不知道,反正还挺惬意的。
[第三单元完]
第56章
好逸恶劳知青攻重生以后1
又是一年年关,
清芜城里再次热闹了起来。
黑漆漆的天幕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噼里啪啦爆竹声此起彼伏,家家户户都正当吃团圆饭看春晚联播的时候,几乎每个窗口都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而和外面的热闹截然相反的却是一间昏暗地下室里的场景:
一间黑漆漆的地下小房间里,一个面黄肌瘦的男人躺在一张铁架子床上,呼吸微弱,生死不明。
明明是深冬时节,男人的身上却只穿着单薄的秋装,他身.下躺的那张床的床腿坏了半截,他只拿了块砖垫着的,这样才不至于摇晃。
而那样寒冷的天,床上竟也没有一床被褥,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废弃纸板。而床上的男人更是出气多,进气少…
如果不是口鼻处还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呼吸,他几乎就像一具尸体。当然,他本身的状态离尸体也不远了。
*
外面大街上的自发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们正在一脸兴奋的为新年倒数:
“十!九!八!七…”
倒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昂,而他们更不会知道就在倒数声数到五时,不远处一个男人断气了。
地下室外的年轻人喜笑颜开,互相拥抱,互道新年祝福,享受新年的愉悦时,另一个人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凉。
*
江逢秋的一生就是一个笑话。
这话不是别的什么人说的,而是江逢秋自己在生命最后那几天里,在浑浑噩噩中,自己深刻认识到的一件事实。
在他因高烧不退而大脑恍惚眩晕之际,被病痛、饥饿,折磨之际,眼前似乎看到了自己过往的走马灯。
那些江逢秋不愿意想起的过往,一幕幕在他大脑里清晰无比的放映:
*
记得江逢秋的父母在没怀他之前,不知看过多少医生,肚子始终没动静。
那会子还有人断言他们就是命中无子的命,江家夫妻一开始不信,后来慢慢一直没动静,也就认命了。
直到母亲三十多岁了,心灰意冷之下都打算从旁支中过继一个时,却意外怀上了他。
老来得子,可想而知,两夫妻是多么多么的高兴,几乎是把江逢秋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宠着,对其溺爱有加。
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只要江逢秋稍微显露出一点不点舒服,全家里人不知道紧张得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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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逢秋十六岁以前,他被娇生惯养得连饭都没主动去盛过一次。
在那个物资匮乏到大多数人吃不饱饭,穿不起衣,文盲遍地的年代,江逢秋在父母的庇佑下,心安理得做着一个无忧无虑的小懒蛋。
少不知事时,江逢秋还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伴随他的一生。
可好景不长,在那个动荡的时候,哪怕江父江母已足够小心翼翼,足够谨小慎微,却还是被找出了错处,全家被批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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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突然,江逢秋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仅仅只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后家没了,父母不见了。
他和一些比他大不少的知青,一起下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乡下,光去的路上就花了大半个月。
江逢秋脾气不怎么好,在家里当然会被疼他的父母给哄着捧着,可出门在外就不一样了,乡下地方可没人惯着他的少爷脾气。
因为他的糟糕的脾气、总无意识不怎么好听的话、以及本身成分就不是很好的种种原因,不仅下放的其他知青不和他玩,连村子里的人也故意为难他,只让他睡臭烘烘的牛棚猪圈。
他被下放的村子名字叫上林村,因为又偏僻又穷,并不像别的地方还有专门提供给知青们居住和生活的知青点。
再加上他们这儿一共也没几个知青,当地大队也觉得犯不着兴师动众,修什么知青所,所以只让那几个知青借宿在当地的农民家。
可当时的问题是…没人收留江逢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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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子知青本就是下乡劳动的,可不是去当少爷小姐的,到了地方就得干活,也只有干活才有工分…
胳膊拧不过大腿,不情不愿的江逢秋没办法,只能白天跟着大队一起干活挣工分。
同样是工分,队上其他的成年男人的工分是十分,就是妇女和半大小子也都是六七分,只有江逢秋被嫌弃手脚慢,只有四五分。
干一天活,连一个窝窝头也没有。
晚上又冷又饿,好不可怜。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也就两三天的时间而已,江逢秋白皙细腻的手心被磨出血泡,而他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在当地人看来就是并不觉得有什么,他肯定是装的。
庄户人家天天干的都是那些活,也没哪个像他那样疼得呲牙咧嘴,一定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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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逢秋忘记自己当时是躲在哪个山头抹眼泪了,只记得他哭着哭着,一颗水灵灵的梨出现在他面前。
他抬头一看,是一个黑黝黝的陌生汉子。对方个子很高,站在他面前的阴影几乎能够把江逢秋整个人罩住。
男人一声不吭的把梨递给他就打算走。是江逢秋主动叫住他,问他名字,这才知道他叫寇松。
也知道前几天知青们到上林村时,他恰好去隔壁的下林村去帮忙了修屋顶了,上午才回来…
——难怪之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