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
“回神了。”
裴君泽那时已经和司谦在商场购物了,他随手把一样商品放进推车里,“中午的时候我可能要回学校一趟…你呢?”
他有点担心今天的司谦,看起来更傻了一样,突然还有点不放心现在的他一个人独处。
“我……”司谦想了想,他脑子还是太乱了,梦境和现实重叠的感觉太难以描述了,“我能跟着你吗?”
裴君泽抿唇笑了:“可以。”
西岸线那边已经不复当初的荒凉,繁华了许多。当初那条脏兮兮的,满是垃圾的河道现在被收拾干净了,周围还建了不少亭子。
那天是周六,不少民居在附近乘凉,小孩大人都有,看起来格外热闹。有卖小吃的,有卖玩具的,还有挑着一担子莲花在那里卖花的。
不知不觉间,裴君泽开车时又路过当初司谦被高空抛物砸到的那条路,裴君泽随口感慨了一句:“…话说,你当初怎么没追责?你看着也不像那么好说话的人啊…”
*
突然问到这件事,司谦一时也有点想不起来了,为什么?主要还是他那时候太高兴了,他心情很好,所以就难得计较那些了。
“你知道吗?后面我听说那家小孩似乎又砸到人了…”裴君泽控制着方向盘转了一个弯,半开的车窗在吹进来微风吹起裴君泽的碎发。
“可能是因为之前那一次没长记性吧,这次听说被砸到的人伤的挺严重的,人家不同意和解,赔了不少,房子都卖了…”
司谦终于隐隐约约想起来一点了,他记性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特别坏,对于不重要的人和事就是这样,很容易就忘记,对于重要的人和事,就记得很清楚。
他想起来那个小孩和哭哭啼啼的家长了,他当时满脑子都是裴君泽,压根没怎么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如果那时他坚持索赔,吃过一次教训,估计就不会有下一次了,可惜…
有些事似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不会以为我态度的转变是你被砸了那一下吧?”裴君泽说这话时,并没有看司谦,他目视前方,自己提出了问题,又自己作答。
“当然不是,如果是另外一个陌生人,就是他死在我面前,我都只会绕路而行…”
*
恍恍惚惚的过了一整天,司谦才有了一点这边才是现实的实质感。晚上吃过晚饭,司谦黏着裴君泽一起看电视。
穿着睡衣的裴君泽瞥了他一眼,笑了:“哎,你现在才醒啊。白天看你浑浑噩噩的,说话反应还慢半拍,以为你鬼附身了…”
司谦转动着无名指的戒指,心情极好:“我不是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嘛…”
裴君泽:“什么梦。”
司谦:“…唔,还是不说了。”
司谦不想再想,他主动凑过去亲吻他。这个动作他真的想做很久了,梦里的他每次都碰不到君泽,现在终于能碰到了。
心里满足极的司谦一下一下亲在裴君泽的额头,鼻尖,唇角…怎么也亲不够。而裴君泽早也习惯了他这样的亲密,也依旧毫不意外的听到了司谦说就在这儿吧,说毕竟今天才买的……怎么也要用一下的。
裴君泽:“好……”
*
那个奇怪的声音走了。
具体是在裴君泽和司谦结婚的那天凌晨走的,裴君泽记得很清楚,脑海里的冰冷的机械音按照既定的程序一板一眼的和他告别,最后还像模像样的祝福了他几句。
裴君泽还是挺感激它的,假如没有这次重来,他大抵不会看清自己的心,也不会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渴望爱,更不会有机会重新整合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周日,司谦和裴君泽一起参加了一场节目首播,本来不想去的,但君泽说他投了钱,还是冠名商,他得去一下拍摄现场。
既然君泽都去了,司谦当然也要去。
于是在镜头一扫而过的观众席上,裴君泽看似端端正正坐着,表情一如往常,而没人会知道,他垂下去的手和他旁边的男子牵着。
两枚一样的对戒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
外婆离世后,可能因为两家的经济差距太大,担心自己和裴君泽来往太密切会被认为图他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因为两人中间隔着那么多往事,总之舅舅一家和裴君泽的来往一直是断断续续的。
裴君泽最后一次见舅舅是在满江月一家新开的小分店里,店里新开业,搞了一次活动,他刚路过就去看看。
而舅舅家那次则是表姐带了男朋友回来,他们一家在满江月吃饭,他那次也是无意中去店里撞见的。
当时表姐最先看到裴君泽,朝他挥手示意。裴君泽这才走过去看到舅舅一家在一个角落的小桌里,看着桌上也没点几个菜,他当时想给他们换一个包间什么的,也不过举手之劳。
然后舅妈和舅舅都没同意,尤其是舅舅,似乎是很不愿意被他看到,感觉气氛很是微妙。
裴君泽当时又看了眼表姐身旁的男朋友,不知道对方做什么的,但显然是认识他,看到他过来后,非常拘谨的站起身,想和他问好。
这种表情在裴君泽生意越做越大以后,经常能在别人脸上看到,但以前都是外人这样,他那时候第一次从舅舅舅妈的脸上也发现了。
他们看起来还有些忐忑,两个人都站了起来,朝裴君泽笑着:“你说你怎么过来了,哎,这种小事,想着也不用麻烦你的…”
“要我说,在家吃也行,芸芸非说要出来啊,本来就是关上门的一点小事…”
芸芸是舅舅的女儿,应该也算裴君泽的表妹,据说之前一直没谈对象,他们一家还挺着急的,见天催。
现在终于带了男朋友回来,他们当然高兴,不然裴君泽以前也很少看他们在外面吃饭。
以前是家里有个病人,也攒不下什么钱,日子过的紧巴巴的,后来似乎就是节约习惯了。
裴君泽:“嗯,这样啊。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我还有点事…”
裴君泽脸上的笑容浅淡下来,在转身的瞬间收住。那家新分店的店长认识他,看到后立马凑过来,主动提出要不要给他刚才去的那桌加几个特色菜,给换个大包间。
裴君泽:“……不用了。”
他花了一会儿时间去猜测他们一家的心思,无外乎就是没什么感情基础,两者地位差距又太大之类的。
从店里出来后,裴君泽又去了一趟妈妈的墓地。碑上的照片是从舅舅给他的那堆相册里拿的,是妈妈的单人照,似乎是她刚考上大学时拍到,那是女人最漂亮的样子。
他经常来,所以碑前是干干净净的,不像那个墓园里的其他碑前,不少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裴君泽把碑前的贡品换了,把新买的花束放好,没来之前总觉得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等真正来了又不知道说什么。
裴君泽:“………”
头顶一只不知名的鸟儿略过,嘶哑的叫声在半空回荡着,配合上墓地过分寂静的氛围,空气竟有些凝固。
裴君泽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摸出来。时间太久了,哪怕保存再完善,那张纸条也还是氧化,发黄发脆,早看不清字迹了。
裴君泽不知说什么,于是就这么沉默的待着,待了很久很久,最后在接到司谦电话的时候才起身回去。
后来那天晚上的司谦根据他接电话时的声音,判断出他情绪不对,一直追问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吗?
裴君泽一言不发的抱着他,长长叹了口气:“…我以前总笑话你,现在觉得自己也挺可笑的。”
本不是一条道上的,他非想拉一起,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一点点长大的过程也是从原生家庭剥离的过程,是他之前想岔了。
彼时的裴君泽低头亲了亲司谦的脸颊,和他十指相扣,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一颗晶莹剔透的眼泪从眼角滚落:“好咯,现在我可只有你了…”
*
那场节目还挺有趣的,主持人特别有梗,一个包袱接着一个包袱,嘉宾也很能接,整个拍摄现场时不时发出一阵阵爆笑。
挺有意思的,难怪能做那么多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裴君泽当初之所以投这个节目,不也是看重他们这点吗?
等那场活动结束,天已经天黑了。
两人从后台出来,明明什么也没说,就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很默契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处海边,手拉着手闲逛了一会儿。
夏夜的夜里还残留着几分白日里的暑气,迎面吹来风似乎都是暖呼呼的,司谦也不嫌热,一直往裴君泽身上靠。
司谦:“…君泽。”
裴君泽:“嗯。”
司谦:“我好爱你…”
裴君泽:“你总这么说。”
司谦:“不一样,上一秒的爱是上一秒的,这一秒是这一秒…”
裴君泽:“……………”
这到底是什么歪理邪说,而就在这样愉快的氛围里,裴君泽突然问:“司谦,你从没有恨过我,那怕一秒钟吗?”
司谦:“没有,我喜欢你本来就只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恨你?”
裴君泽的心口一颤,一抬头正看到墨色的天空上悬挂着一轮皎洁的残月,周围还有不少星子在闪烁。
真好啊,
多好的夜晚,多好的月亮,多好的…爱人。
(第一单元番外完)
第31章
纨绔攻重生以后1
二姐姐被陛下赐婚那日,晏无忧忘记自己当时在哪座赌坊鬼混,忘记周围都有哪些公子哥…那天的一切想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
但是……在二姐姐出嫁的那一日,晏无忧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记得那天是几月初几,记得他当时在哪,更记得周围有什么人…
怎么能不记得呢?
毕竟那可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回忆。
外面是熙熙攘攘围着看热闹的人群,震天响的锣鼓声和鞭炮声忽远忽近,那天是三月初七,是所谓的黄道吉日,宜嫁娶…
在略颠簸的喜轿内,晏无忧穿着一袭厚重的红嫁衣,头上顶着好几套沉重的首饰,红盖头更是把他视野内的景色也渲染得一片红。
他既紧张又胆怯,心里的惶恐不安几乎快满溢出来,前一天还宿醉的脑袋在那会儿清醒得无以复加。
窗外也不知道跟着哪位陪嫁丫鬟还是男方那边的媒婆,总之在一片嘈杂的乐器声中,晏无忧只能依稀听到是个女声。
“二姑娘莫怕…”
那声音扯着嗓子安抚他:“新姑爷人好着嘞,听说是个刚凯旋归来的将军,年纪轻轻,模样又长得俊,您啊,就等着享福吧…”
*
这话乍一听确实有理啊。
男方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啊,不知是京中多少待字闺中女郎的梦中情郎,嫁过去怎么也吃不了亏,好像的确是一门求都求不来的好亲事?
但假如那位女声在说这话时,她的声音没有害怕得打颤的话,假如坐在轿子里的新娘不是晏无忧的话…
彼时刚听闻这话的晏无忧依旧处于宿醉之中,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胸前,又往下摸了摸,嗯没错,把儿还在,他的确还是他。
其实有这个反应也不能怪他,谁叫他平时里看多了那种讲灵异怪志的话本呢,恍惚之间竟然还以为自己借尸还魂了呢。
随着花轿的颠簸,晏无忧也慢慢也想起来了,他压根就没有死,哪里来的借尸还魂?他只是和往常一样,出门喝了趟花酒而已。
*
那天坐在花轿里的新娘子本该是晏无忧的二姐姐,那个被当今陛下指名赐婚的人也的确是贤王嫡出二小姐晏无恙。
可谁能想到,素来最是乖巧,最是听话的二姐姐居然能做出在接亲当天就和心上人逃婚的出格举动呢?
等晏无忧的爹发现时,已经晚了,迎亲队已经到了门口,他爹急得团团转,余光处又看着刚从花楼宿醉回来,走路都歪歪斜斜的晏无忧。
也不知道他爹当时怎么想的,一拍脑瓜,干脆把他塞进了喜房。
脑瓜子还懵得不行的晏无忧什么也不知道,晕晕乎乎就被家里的几个丫鬟婆子一通捯饬。
好的是,晏无忧本就和他二姐姐是同胞姊弟,相貌上本就有那么六分相似,在经过一番涂脂抹粉后,面容的相似程度直逼八九分。
不细看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晏无忧的老父亲在一旁连声催促着丫鬟们快些给他换嫁衣,快些给他梳妆打扮,一边还要对自己的闭着眼睛的儿子讲话。
“无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二姐姐这门亲事,若是许其他人家那还好,咱还可借故推举一二,问题这是陛下亲赐,推不得啊…”
*
晏无忧的父亲是本朝陛下唯一的弟弟,在他尚且还是个幼童时,就已经被陛下亲赐封号,单名一个“贤”字,
这本该是风光无二的大好事,可贤亲王从小到大不敢出风头,敬小慎微,谨言慎行。
要知道,当初那场夺嫡之争中,先帝膝下可是有大大小小十多个小皇子,唯一活下来的,除了陛下就只有贤亲王这个才两岁左右的幼童。
新帝登基后,为了彰显自己的宅心仁厚,为了收拢人心,特意给两岁的弟弟赐了贤亲王的封号,赏了若干别院和封地。
看似是君恩,实际上却并不许贤亲王去自己的封地,只许他在京都内活动,只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什么结党隐私,想都不要想。
这个从尸山血海中,费尽心机才爬上那个位置的帝王,疑心实在是重。
*
“你爹我也是没别的法子了…陛下本就猜忌着,这次赐婚估计也是一个试探的幌子,若是再三推拒,只怕…哎…”
贤亲王背着手在屋里走来走去,一边转圈一边给自己的儿子交代过去以后应该要怎么办。
如没被发现,那是大幸!如若被发现,他可装作耍酒疯,就当是宿醉认错了人,他不小心走错了房,反正他们姊弟本来长得也像。
“等你这番走了,外头迎亲队伍也散了,我们才能偷偷派人出去寻你二姐姐啊。”
“能寻到自然是好,若是寻不到,我们可做两头打算,寻你二姐姐的同时,也寻一些和你二姐姐身形相似的女子,总之,一切都得靠你拖延……”
“你大姐已嫁为人妇,实在不合适,若是旁的人,又担心走漏消息。现下家中只有你了,你与你二姐姐素来亲近,长得也相似…”
“我儿,你爹平日里也没指望过你什么,这一遭,家里只能靠你了。”
*
外面的接亲队伍已经开始催促了,再次派人来询问,新娘到底何时才能出门,这可不能误了吉时啊。
贤亲王叫下人拿了一袋银两赔着笑把人打发了,转头又继续加快了语速,和自家醉醺醺的儿子多说几句。
“无忧,待我们寻到了合适的人,等回门之日,你再换回即可…”
看着半眯着眼睛的晏无忧被盖上红盖头,被几个仆人搀扶着架走时,贤亲王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把之前的话补充了一遍。
“记住啊!就算被发现了也无事的,你只说是你自己喝昏了头,走错了房,反正你素日里不着调的名声在外,胆大妄为的事儿你干得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你二姐姐就不一样了,女儿家的名声和名节是多么的重要啊,万万不可让此事宣扬出去…陛下素来疼你,就算知晓你做了此事,也不过一笑而过,最严重也不过斥责你两句……”
晏无忧:“啊?”
“……你听到没啊?!”
他爹说的言辞恳切,可惜当时的晏无忧脑子迷迷瞪瞪的,还以为是在花楼里呢,完全都没怎么听清,只随意的摆了摆手。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
他知道个屁!!!
晏无忧在花轿里被颠簸了半路,晕乎乎的脑子才算勉强醒了酒。
他迷迷糊糊中只记得他爹说他二姐姐逃婚了,说什么迎亲的人都到了门口,实在是没法子了,变不出个大活人,只能把他塞进去了。
嗯…对了,二姐姐要嫁给谁来着?
这个问题让晏无忧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了,他二姐姐好像是是嫁给新上任的大将军?
晏无忧不太记得新将军的名字叫什么,作为一个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他自认为没接触过新将军,对于他的所有的事,也只是道听途说罢了。
听闻这位新将军虽是草莽出身,但功夫却十分了得,能当上将军全靠他过人的军功。
还听说他面如罗刹,在战场上靠着一张怪异的脸吓退不少敌人,还听说他性格暴戾,每次打完胜仗就要生喝人血吃人肉!
传闻众多,在那些传闻中,那位将军似乎长着三头六臂,如恶鬼在世。
晏无忧起初是不信的,但在听闻那些他骇人的战绩后,还是有些信了。以少胜多,以一敌百,果然,他一定不是人吧?!
*
晏无忧对那个新上任的将军准时没什么好的印象,不过也仅仅只是印象而已,毕竟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俩一辈子也不会交集。
可现在,这个意外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