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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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小弟均是满怀鼓舞,跃跃欲试。
几个人从书包里掏出私藏的“混道上”专用的道具来——双节棍、甩棍、管制刀|具……
这些都是真家伙,足够撑门面的。
搞事,呼之欲出!
他们粉色头毛的大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兵刃”,没说话,自己也从脚边拎起一只书包来。
那书包鼓鼓囊囊,一看就装了挺多东西,看着沉甸甸的坠手。大家都是眼前一亮。
宁馥把那书包重重地放在桌上,“一人一份,都来拿。”
大姐头就是大姐头,言简意赅,看这利索劲儿吧。
大伙都挺入戏,一副沉凝的表情纷纷上前从背包里取出属于自己的“那份”。
天利。五三。黄冈密卷。
怪不得看起来很沉。参考书一本本都有转头那么厚。
“这……这是……”
宁馥微微一笑,“今天是我们的第一次课后活动,求轻松一点,每人做一套卷子就可以走了。”
“笔你们都带了吧?”
在一屋子人目瞪口呆的呆滞中,粉头发少女慢悠悠地走到门口,把教室的门合拢了。
门锁被转上的“咔嗒”轻响,让不良少年们终于回过来。
他们是来加入校霸团体的,不是来参加课后补习的!
可是……
在粉毛大姐头的威严之下,没有一个人敢妄动。
别看她说话轻描淡写,可就这么一个锁门的动作,已经充分说明了大姐头的态度!
谁敢跑?!谁敢跑谁就是第一个体验什么叫“校园霸凌”滋味儿的!
只好一个个可怜兮兮怨声载道地从书包的犄角旮旯里翻文具出来。
军体领学社,第一次课后活动,大成功。
第二天上课,榕城一中初三年级的师们不约而同地注意到一个现象——他们各个班上最不实、最不务正业、最能折腾的学生,仿佛都约好了一样带着重重的黑眼圈来了。
且都像那哑火了的炮|弹一样,上课老实得令人害怕!
甚至有两个还拿了课外的卷子来问问题!这是多么令人震撼、多么令人惊喜的转变!
初三(1)班的数学师回了办公室眼眶都湿了,一个劲地说“我们班徐杰真是开窍了,知道学了,还一直说这两天一定把那道题弄懂”……
因为宁馥老大发话了,昨天的错题这周三课后活动要全过一遍,谁讲评不出自己的错题,谁自己看着办。
“看着办”,是“道上”规矩里最恐怖的一句话了好吗?!更何况让大伙“看着办”的还是宁馥,他们那能一脚踹碎铁锁的大宁馥!
李文月正到这边办公室拿本次月考的年级排名,回想了一下昨天正是宁馥那个什么社团的第一次活动,中隐隐升出些预感。
她低下头看了眼刚拿到手中那薄薄一页纸。
从最后开始看。
没有。
连跳几行名字,依旧没有。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以一种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勇气和试探,把目光投向了名单的最上方——
竟然准备从上往下找宁馥的排名,她可真是飘了。
“宁馥”两个字,真的没让她的勇气落空。
甚至都省了她从上往下扫视的目光。
宁馥的名字就在最上方。在前。
精确地说,在前三。
更准确一点地定位——
就在第一个。
别人装逼也蓄势,也搞个循序渐进的铺垫,像赌|博里的高手玩骰子,这样才好在最后一刻吊足观众胃口地揭盅,显露自己赌王王的真容。
但宁馥直接搞了个大的。
不演了,摊牌了,我的骰盅里就是这个点数,六六六。
李文月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她心跳都变快了!
“文月,你怎么了?”年级主任在旁边看她发呆,问道。
李文月一脸一言难尽:“我……我只是有点惊讶,激发学生的潜能竟然有这么多方式……”
年级主任不知她哪来的感慨,只拍拍李文月的肩膀道:“你还年轻呢,慢慢有经验了就好了。”
李文月:这个经验,或许也是万中无一的体会了——
激发一个天才的潜力,也许只需威胁她把粉色头毛染回黑的?!
李文月叹了一口气,只觉得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特别的孩子。
她心情实在复杂。
前宁馥没事找事放课后欺负班上的好学生盛宇驰,把人家堵在小黑巷子里打了一顿,人盛宇驰眉骨上现在还有一道血印子呢!
盛宇驰那孩子性情内敛,什么事都只往肚子里咽,从不多说。李文月盘问了许久,才知道居然是因为宁馥逼盛宇驰帮她考试作弊,盛宇驰没答应,这才被打的。
试图作弊!威胁同学!挟私报复!
这怎么能行?!
李文月当时找王晓燕就是要跟她说这事,宁馥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走上歧路了!
没想到被网吧着火的事这么一岔,时间已经过去俩星期了。
盛宇驰一向安安静静,息事宁人,但班主任李文月却不能放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她准备给宁馥下了最后通牒,今天班会课上,必须给盛宇驰鞠躬道歉!
现在手上又拿到了她月考第一的成绩单,李文月还真不知道一会儿和宁馥先说哪件事好了。
然后年轻的李老师就再一次吸取了自己经验不足的教训。
——不为你的学生当下出给你的难题发愁,因为很快他们就会创造出新的难题来折磨你。
她去班上转了一圈,发现宁馥人没影了。
“我会让宁馥同学当面向你道歉。”李文月对盛宇驰道:“就算她翘课想躲开,也没用。”
把自己埋在书桌后的男生抬起头来,清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平淡道:“师,我不需。”
李文月道:“你不用害怕她,我——”
她话音突然顿住。
晚上六点半,正是榕城一中初三年级晚自习前的时间。距离自习课开始只有两三分钟了,这会儿学生们一般都已经坐在教室里了。
非但宁馥不在,班上的陈韵座位也是空着的。
陈韵和宁馥的关系可说不上好。李文月听学生间传言,陈韵有个校外的男朋友,似乎还因为两个女生间的矛盾找到一中来要堵宁馥。
一股麻烦即将来临的预感冲上李文月头。
——宁馥不会是又把陈韵给堵在哪个小角落或者女厕所里“教育”了吧?!
李文月连着问了几个坐他们周围的学生,都是一问三不知。
但这群青少年之间眉来眼去的小九九,怎么瞒得过班主任的眼睛?!
李文月虎了脸,喊了几个平时跟陈韵走得近的学生到办公室,“陈韵是你们的朋友,你们的朋友如果有麻烦,你们的保密只会让她更深地陷进去。”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
终于有人在班主任的逼视下忍不住松动开口:“师,其实……”
校门口。
小商小贩们聚集的地方,初一初二不用上晚自习,放学了都爱在街边买点零嘴。炒粉和炸串的香味在整条街上弥漫。
但放学的轻松气氛,并没有感染所有人。
陈韵脸上掩不住恐惧,她忍不住扯宁馥的衣角,“咱们回去吧,回去他也不敢进来。”
焦虑和忐忑让她对宁馥连“咱们”都说出来了。
宁馥淡淡看她,“今天躲开他,明天他还会来堵你,明天躲开,那后天呢?”
“他是天天来干扰你折腾你,你的学还上不上,书还念不念?”
陈韵语塞,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那个校外混社会的男朋友,在她提了分手以后已经连续堵了她三天了。说些混不吝的话,贴的很近地追着她,到后来就是咒骂,手上玩小刀给她看,吓她。
陈韵也的确被吓住了。
晚自习前的课间,她和闺蜜悄悄说这件事,说着说着就哭了。
宁馥拎着外套从班级后门走进来,也不知道站在她们旁边听了多久,吐出一句:“晚上他敢来堵你,叫我。”
第86章
陈韵也不知道,
自己怎就鬼使神差地真的喊上了宁馥。
也许是宁馥那副“这不过一件小事”的轻松的、略带不屑的神情给了定海神针一样的信心,觉得应该和越来越可怕越来越过分的前男友做一个干脆的了结。
学生时代,小姑娘们总是容易有点“坏”的男生吸引,
有一个“社会人”男朋友,
似乎也足够凸显自己与众不同的酷。
榕城一中这种学校的女生,即使陈韵早恋、找校外男朋友已经算是格外叛逆了,
在小流氓眼中,
也依旧是很好下手的单纯乖乖女。
吓唬吓唬就行了。
小流氓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陈韵在短信中哀求他好聚好散,
不要在来学校门口堵。字里行间都透露出的恐惧来。
手拿把攥。
小混混溜溜达达到学校门口,
着陈韵和他“说清楚”。他脑内想入非非得很是愉快——只要吓唬吓唬陈韵,
不了亮出小刀来贴着那嫩生生的漂亮脸蛋耍个花,
就把往怀里一拉,
还敢乱动弹?还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那叫一个!
便瞧见陈韵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身量高挑,粉色头发,
看起来——
很漂亮。
小混混笑起来,哟,个女孩子!
这一准是自己来觉得害怕,拖闺蜜一起壮胆来了!这丫头可真够意思,还有这漂亮的女同学,啧啧啧,刚好个一块吓唬,今儿都给他包圆了!
小混混眉眼乱飞地笑起来,
走上前就要去挑陈韵的下巴,
“今天怎这懂事,嗯?不给老公介绍介绍你朋友?”
陈韵僵硬地站在原地,想躲开又不敢。
那只手离越来越近。
陈韵感到恶心,
感到晕眩,脚下却软得一步都迈不开。
下一秒。
一只手揽住了陈韵的腰,带着往旁边错开一步,也在一瞬间躲开了小混混势在必得的脏手。
小混混一愣。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站在陈韵旁边的女孩身上,目光中的垂涎几乎掩饰不住。
只听开口道:“不如让我自己来介绍。”
女孩声音清越,如金玉相击。
“我是你祖宗!”
小混混的好幻想就这一声金玉相击的嘴炮打碎了。粉碎。
——他发现自己的手竟动不了分毫。
这个女生的手劲实在太了,竟钳得他骨头缝都疼得要命!小混混口中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痛呼,将周围的路人吓了一跳。
他一边惨叫一边断断续续地骂出污言秽语,伸手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来,朝着宁馥扎过去。
这下旁边的陈韵也发出尖叫。
宁馥手腕一抖一扥,小混混已经整个儿放倒在地,一只脚踩在腰腹上。
正是发的地方,踏上重逾千斤的这一只脚,小混混像一条跳上岸的鱼,疯狂地挣扎着试图翻身,却半天都无法让自己移动哪怕一寸。
他发出死猪般的□□。
宁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听清了吗?”
小混混已经几秒钟内的变化彻底震傻了,他尚且无法理解陈韵从哪里来了这一个无穷的凶恶闺蜜,又是如何在一瞬间把自己掼在地上无法动弹的。
“你、你放屁……你是什人,管得着我俩的事……”
宁馥嫌弃地把脚挪开,在小混混身旁蹲下,“说了是你祖宗,你怎不信?”露出一个笑容,“打听打听榕城一中领学社,不我是社长。”
小混混听不懂,正要放狠话,便发现粉头发的女生从自己手里抽走了那把多用瑞士军刀。
只打量了一眼,就冷笑一下,道:“盗版仿军品。”
仿佛在嘲笑他太低端的品味。
“榕城一中的地界,不可以出现管制刀具。”女生笑眯眯地道。
,就在众人震撼的目光和小混混震恐的目光中,慢慢,慢慢地掰折了那把刀。
单手。
刀柄上的一颗螺丝钉崩了出去,滚落在地,牵动着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