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馥普利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188小说网网www.0991kjpx.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宁馥身在库尔勒,连火车都不通。她要立刻赶往b城,先要做汽车到最近的县城,才能坐上火车,路上至少要四天的时间。

她心急如焚。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不断侵蚀、撕扯着她的理智。

——如果此刻她不立即回去,可能……可能连老师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恨不能肋生双翅!

“你要去哪?”牧仁赤那站在临时帐篷门口,问道。

宁馥低声反问:“你要拦着我吗?”

牧仁赤那沉默了。

宁馥转身面对他,“让开。”

一小时后,就有前往县里执行任务的车,是目前最快的选择。

身材高大的男人一动不动,他几乎连帐篷里的光线都给遮住了。他也不说话,就像一尊雕像般那么站着。

宁馥咬牙,她不想说伤人的话,牧仁赤那也只是尽他的职责,更是为了她好。她只道:“你让开。让我出去。所有的责任我会承担。如果不去,我会后悔。”

牧仁赤那微微动了一下,但他很快又站稳了身形。

这次他开口了,声音紧绷,因为字斟句酌而显得生硬:“这样,是不对的。”

他自己是军人,最明白什么叫做“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也明白宁馥,对她重要的人和对她重要的使命,她现在要做个取舍。

无论选择了哪一项,她势必要为这取舍而痛苦。

宁馥闭起眼睛,又睁开。

“你的原则说服不了我,赤那。”她轻声道:“让我去吧,求你了。”

牧仁赤那注视这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含泪的眼睛。

他害怕下一瞬那眼泪就要滴淌出来,烫在他的心脏上。

他最终让开了。

说道:“我去开车。”

他不能放心,只能自己去送宁馥。

宁馥在他身后道:“谢谢你。”

从严格意义上讲,宁馥是牧仁赤那的上级。整个遥测组是在她的统筹下工作的,牧仁赤那负责的保卫工作自然也包含其中。

她只要真正地命令他,他是不能质疑,只能执行的。

只是他为她的请求,最终妥协了自己的原则。

宁馥在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阶段任务:有志报国,有智报国,当前进度85100]

她很清楚系统的评判标准。

即使现在遥测任务基本在她的主持下完成了,但只要没有宣布结束,她就对任务负有责任。现在擅离,遥测项目就不会给她的系统任务带来任何进展。

同样,系统的商城里,没有任何可以治愈癌症的“神仙药”。

什么见鬼的“金手指”!

胸中烦乱,她一拳打在帐篷上,厚重的帆布无声地吸收了她的力气,只轻微地摇晃了两下。

赤子之心,爱国是赤子,爱人就不是吗?!

*

车子发动好了。牧仁赤那开车,他们在当天下午到达县城。

火车是夜车,他们只能暂时停留在县城唯一的招待所里。像一只雨天来临前的蚂蚁,宁馥在她的房间里来回地转。

她无法保持平静。

牧仁赤那敲响了她的房门,“有电话,是马主任。”

宁馥接起来,里面却传来一个苍老且熟悉的声音——

“宁馥,给我老实在库尔勒待着!”

宁馥突然掉下眼泪来。

“对不起,是学生不省心。”

朱培青在电话那头笑了,他的笑声没有往日那么中气十足了,有些衰弱的味道,但依然透出爽朗和愉快,“你一向不爱听话,自己的主意大。这也是老师最喜欢你的一点。”

“不过,这次要听话,你好好工作,好好把咱们的‘大家伙’造好,我才高兴啊。”

宁馥深呼吸了一下。

她依旧道:“老师,让我回去看你好不好?我想见见您,买好了香梨,给您带回去尝尝,很好吃。”

朱培青的声音很温和,“这次我病得较凶,你回来时应该也见不到我了。”

电话那边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抽泣。

朱培青却依然如旧,道:“见一面或许能有安慰,但你好好工作,已经是我最大的欣慰。”

听得出老人有些累了,慢慢地道:“你不要觉得自己在两难的境地里,不要愤怒。选这条路是很难走,但是很愉快的。你想着我是快乐地离世,也该没有遗憾。我现在还是你的老师,你就要做个好学生,听老师的话啊……”

宁馥慢慢地道:“我听您的话。”

老师在病中,还要来安慰她这个不懂事的孩子。

宁馥清清嗓子,“老师,我的戏学好了!”

朱培青道:“快,唱来听听!”声音里也带着笑意。

这一次她不再荒腔走板地跑调了。只有唱到音高的部分,声音禁不住喑哑。

字字噙泪,句句含血。

长途电话带着丝丝拉拉的电流声,她却越唱越是激越高昂,嗓子劈了浑不在意。

老帅重披甲,整旗再出征。

她的老师这一辈子,永远是不言颓丧,振奋精神——

“辕门外三声炮响如雷震,天波府走出我保国臣,头戴金盔压苍鬓,铁甲的战袍又披上身。

帅字旗,飘如云,斗大的穆字震乾坤,上写着,混天侯,穆氏桂英,谁想我五十三岁又管三军……*”

*

宁馥最终还是没有走。

挂断电话,她回去工作了。牧仁赤那开着车,她坐在副驾驶里,看着漫漫黄沙。胸中的烦闷消失了,只有深切的悲恸。

电话里,就是告别了。

15个遥测点,库尔勒的最后一站终于在五天后竣工完成,所有遥测设备全部试验完毕,可以正常运转。

遥测组在两个月后,终于返回了061基地。

马铁军没提给她处分的事,毕竟她没造成擅自离岗的事实,整个项目工程也顺利完成了。

只是问她,要不要放一天假,休息一下。

宁馥只是摇摇头,“不用了,主任,弹头方面的工作还有很多要做,争分夺秒。”

休息是她此刻最不需要的东西。

——五天前,df-5项目组总设计师、发射副总指挥朱培青去世。遗体火化和追悼会在三天前进行。

马铁军伸手按在她肩膀上,用力地停留了一会。

“朱老……那天很高兴。”他顿了两秒,道:“家人说,那是从他住院后,见他最高兴的一回。”

“朱老两年前……其实就查出来了。但他谁也没说,甚至家里也不知道他的身体出了这么大的问题,”马铁军道:“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动笔写自传了。他啊,这一辈子的故事,也是我们干这一行的缩影。朱培青的‘自传’,不像是那些‘成功人士’着书立说、标榜自己成就自娱自乐的产物,更像是……更像是他留下的,给大家的最后一份礼物。”

宁馥想起在朱培青办公室里看到的稿纸。已经挺厚一摞了。

马铁军道:“他留白了。”

宁馥一怔。

“df-5的项目,他也写了。”

“只写到遥测。还剩最后一个章节,叫做‘发射成功’。”

留待后人。

朱培青这一生扑在导|弹事业上,有多少功业不为人知,自传若要付梓,还不知要多久以后——等那些惊心动魄都不再是秘密,等那些艰辛漫长发酵成传奇。df-5的项目是他最后的心血,他却未能亲眼看着导|弹发射成功。

马铁军轻声道:“他的遗憾,就寄托在我们身上。”

宁馥的密级,并无法看到朱培青的书稿。甚至马铁军也无法读到全文。

他只是将朱培青嘱咐他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宁馥。

“朱老最后,多次提到你。他担心你,知道你重感情,怕你难受,为他的事情耽误工作。”

“他说,我们的事业,是要求最精密、最严格、最谨慎的。工作的时候,情感是次要的,自我感受是次要的,你要做到绝对的冷静,理智,敏锐,要有大局观。人迟早要死,死了就是没了,就消亡了,但我们是唯物主义战士,要以大无畏的精神去面对走向死亡的自然规律——”

“也要勇敢地接受,亲近的人的死亡。”

你可以悲伤,但是不要悲伤太久。

宁馥眼中有泪,她问马铁军,“主任,我能哭一分钟吗?”

一向不苟言笑像个工作机器的马铁军默默地点了点头。

宁馥趴在办公桌上,把头埋在臂弯里。马铁军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孩子。

他们都淬炼出一身无坚不摧的铜皮铁骨来,但心肠依然是肉做的,血仍是热的。

宁馥果真只哭了一分钟。

“老师留下来的文章,我们会写完的。”她抬起头来,像在鼓舞马铁军,也像在鼓舞自己,“会写完的。”

马铁军也嘴唇发颤,低声重复道:“一定会写完的。”他紧紧握住宁馥的手。

对方有力地回握了他。她重新从脆弱而悲伤的状态,变回一个战士。

她振作得很快。悲伤无法击垮她,只会让她更坚定。

她的老师果然很了解她。

赤子之心,坦荡如砥。

第33章

以身许国(33)自命不凡恋爱脑的女……

年复一年。

宁馥在基地过了她的二十九岁生日,春节也过去了。冬去春来。

但对于061基地来说,这个其他地方万物复苏的季节在这里并不多么讨人喜欢。

——因为沙尘暴也跟着来了。

要说基地的大伙最烦什么,沙尘暴这东西必须得和实验数据出问题、试车出意外并列前三名。

造“大家伙”的工作,让他们见识了人力所能打造的最凶悍的力量,然而,在自然的伟力面前,总还是不得不退让。

061基地周围有大小近二十个气象监测站点,时刻紧跟,任何气象波动都会被迅速传送到基地总部。

果然,怕啥来啥。

宁馥马铁军等人正开着会,一个紧急电话就把马铁军叫走了。五分钟后人回来,已经是一脸的严肃阴沉。

“预计两天到达基地的沙尘突然加剧,今天下午就会对基地进行袭击,我们的响应预案现在就要安排下去,散会。”

“袭击”这两字用的实在准确。别看他们平时防谍防泄密,再早几年更要防敌|特渗透破坏,但真正的大规模进攻和破坏还是要数那平时最不起眼,遍地都是的沙子。

正因为遍地都是,真发作起来,那才叫遮天蔽日,势如破竹。

整个基地如临大敌。

好在这样的情况几乎年年开春都要来上一回,大家也算有条不紊,各领分工,火速下去布置。

首先,发射台所有精密仪器要撤回室内,无法移动的,要用一层毡布、一层防雨布、再加一层特殊塑料制成的专门防沙布密密实实地遮盖起来,并做特殊加固措施——否则大风一刮过来,任你包个十层八层也是两分钟掀飞的事。

其次,重要厂房门窗全部保证密闭,所有工人都被调动起来,窗户缝门缝全都要再三检查。厂房里绝对不容许进一粒沙子。

最后,就是个人和宿舍的防护。这边的沙尘暴一刮起来,能见度不超百米,而且推进速度极快,几乎能追上在高速路上行驶的汽车。

现在是条件改善了,住人的房间关好门窗,沙尘暴过去也就是窗子全是灰土。换做是宁馥刚来的那年,大伙住的几乎都是半地下的宿舍,一场沙尘暴过去,半个窗户都得被土埋住,屋里地面上都要积上薄薄一层沙子。

人在风里都够呛能站稳,如果不带护目镜和防沙面巾,眼睛和嘴绝对都是睁不开的。

在这工作几年以上的,很多肺部都有些毛病,就是因为吸入的尘粒已经超过了呼吸道和肺本身的净化能力,日积月累最后就容易有呼吸系统的问题,一换季开会的时候咳嗽声都快此起彼伏了。

户外设备全部遮盖完毕,风已经起来了。地面上的沙子被风力滚动着、打着旋,几颗骆驼刺可怜兮兮地抖动。

宁馥带着护目镜绑着面巾,声音在风里艰难地传播,“来个人,跟我上发射台!”

大家都带着加固工具,两人一小组,对所有的遮盖物进行检查和最后固定。宁馥和马铁军作为负责人,要将全部点位都检查一遍。

两个人顶着风上了发射台。

沙子现在已经刮起来了,宁馥都能听见那些沙粒被风吹在自己护目镜镜片上发出的声音,细碎而密集,不断剐蹭摩擦着,令人牙酸。

远处地平线上,沙尘暴的大军已经集结。

黑云压城。

风力渐强,设备上覆盖的防风保护层也被吹得猎猎作响,右下角固定用的螺丝骤然弹出!

螺丝钉横飞,有了风速的加持,几乎像一粒子弹般激射出来!

宁馥未来得及反应,身后一股大力将她扑倒在地。那螺丝从头顶上射了过去,打在发射架上,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锐鸣。

宁馥掀开将她按倒的人,扑上去压住已经被吹起来的防护层,回身冲后面刚刚救她一命的同伴大喊:“扳手给我!”

面巾作用寥寥,风几乎是立刻带着沙尘灌进她嘴里,一瞬间几乎再难发出声音。

幸好对方及时领会了她的意思,也扑上来压住,两人合力,这才赶着在最短时间内将防护层重新固定牢靠。

由沙粒组成的巨大风暴,已然席卷而来。

两人已经来不及再找避风所,只能紧紧抱住发射塔底端的钢架结构,任由风沙从自己身上掠过。

这场巨大的沙尘暴刮了整整两个小时。

风速终于缓下来,两个人这才松开手。此时身上均已积了厚厚一层沙尘,头发都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宁馥“呸呸”几下吐出嘴里的沙子,只觉得呼吸间都带股血味,嗓子也哑了。她一撒手,整个人扑通一下倒在一旁,全身紧绷的肌肉终于得以休息。

还没缓两口气呢,一旁的同伴猛地扑过来,动作飞快地托起她的头放在膝盖上——

他这是以为宁馥晕过去了。

宁馥有气无力地伸手拍拍对方的胳膊,“喘着气儿呢。”

对方停下了动作,然后有些僵硬地移开了。

宁馥的脑袋“咣当”一下子磕在地上。

她一阵疼一阵晕眩——“你是哪个部门的愣头青啊?!”

对方极慌乱,看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又蹭过来想给她检查伤势,被宁馥胡乱地摆了摆手止住了,“没事,死不了。”

她嘟囔着:“这破沙暴,年年不停,什么时候种上防护林就好了。”

种他个成千上万颗梭梭胡杨樟子松,不信这沙暴还能再兴风作浪!

她拍拍身边的空地,“歇会吧。”

其他类型推荐阅读 More+
禁止撒娇

禁止撒娇

时有幸
禁止撒娇最新章节由网友提供,《禁止撒娇》情节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是一本情节与文笔俱佳的其他类型类型小说,禁止撒娇由作家时有幸创作,啪文屋免费提供禁止撒娇最新清爽干净的文字章节在线阅读,主要讲述的是:有点坏的Alpha大少爷攻x有点甜的Omega小美人受。被摁头结婚的前一天,江行雪终于见到了他的未婚夫杜羡,对方优秀出众,还对他百般照顾,举手投足风度翩翩,然而关上房门以后——这货完全换了副面孔!即便
其他 连载 14万字
涩涩合集

涩涩合集

缪丝
涩涩合集
其他 连载 11万字
两A匹配度100%

两A匹配度100%

野风不见
其他 连载 4万字
九零时髦精

九零时髦精

鱼钤
下一本《我这一生渣遍四海看淡了今朝[快穿]》求收藏!一辈子独身的乔云想重回高一,恰好在十动然拒现场。乔云想:大路朝天各自走,谁先说话谁是狗。重来一次,没有什么抗不过去,所有美好都可追寻。九十年代初,市场经济方兴未艾。乔云想从最简单的头饰做起,辗转于春丰市,又进军东北最大的批发市场。本以为从此可以追逐设计师梦想,可那...
其他 连载 5万字
糖醋五花肉(古装同人甜肉合集高h,bg)

糖醋五花肉(古装同人甜肉合集高h,bg)

夏天想短发
本书是作者对一些be或者oe的小说、历史故事、歌曲、影视剧等的cp的平行世界he,而且,肉还很香哦!为了平心中的意难平和遗憾才写的,全文免费,只求珠珠和评论,谢谢宝子们!纯 yy,无三观,不喜右上角叉叉,勿喷。每天稳定更新,暂定50珠珠加更一篇第一篇?(进行中)古风歌曲《夜探》:司徒炎×楼心月(锦衣卫×绝世舞姬)今晚哥哥断是不断?锦衣卫夜探宁王府调查谋反阴谋,被追杀逃至万花阁遇到头牌舞姬,在舞姬
其他 连载 0万字
快乐王者车车

快乐王者车车

阿瑶是全世界最A的
其他 连载 0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