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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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翠翠迷惑的眨了眨眼,但她看着宁馥伸过来的手,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小宁说的啥意思呀?”畜牧排的排长悄悄捅了捅站在一旁的崔国富。他们这些大老粗一听到念诗就头疼,只能求助于城里来的知青了,他们讲话才是一个路子。
崔国富转过头来,两只眼睛泪光闪动,把排长吓了一跳。
“——这这这,你哭啥?”
崔国富吸了吸鼻子,“嘘”了一声。
他头脑发热,只想写出十万八千部诗篇来歌颂这伟大的革|命友谊,连对排长“以下犯上”都顾不上了。
只听那头宁馥温和的对徐翠翠道:“但我们不谈恩仇,不拜把子。我们是革|命同|志。”
徐翠翠握住了她的手。
宁馥说完觉得自己有点过了,毕竟这是她在女配世界里面的惯常操作,少不得被人嫌弃一下又绿茶又白莲。
不过看大家的样子……
——好像都很感动?
这感动人心的时刻很快被打断了。
脚步杂乱,一个畜牧排的队员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掀起门帘带入一股冷风。
“坏了!咱们的羊丢了五只!”
第9章
谈恋爱不如找羊他脸红了
chapter9
“坏了!咱们的羊丢了五只!”
“派人去找了吗?!”排长立刻追问。
离群的羊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太分散,但要是过上一夜,还能剩下几只可就真说不准了。这年头每一只羊都是宝贵的财产,一下子丢整整五只!
刚刚帐篷里感动的氛围顿时一肃。
徐翠翠自责道:“都怪我,要是我再注意一些……”
要是她不踩到水泡子里,宁馥也不会因为要救她顾不上看顾羊群。如果不是她浑身湿透,在野外待的时间太久会有危险,两个人也不会忙着回来,没将羊群的数量点清……
宁馥给徐翠翠掖了掖被子,站起身向排长道:“我也一起去吧,我知道丢失的位置在哪里。”
只要他们去得快,应该还赶得及。
“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是我们的错。”宁馥声音冷静而沉稳,在“我们”上加了个重音。
“既然有错就及时挽回。”
徐翠翠挣扎着想要甩开被子下床,“我和你们一起去……”
宁馥按住她的肩膀,唇角弯起一丝笑意,“革|命工作分工不同,你的任务是留下来,把这些搞定。”
她朝放在一旁的两斤蜜薯努了努嘴,然后凑在徐翠翠的耳边悄悄道:“等我找到羊,回来一起吃。”
徐翠翠觉得自己似乎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恶心的那种。就是……就是感觉怪怪的,心跳“砰砰砰”……如果有镜子,她或许会羞耻地看到自己红扑扑的脸。
这个年代还没有“男友力”这个词,朴实的徐翠翠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被这个城里来的大小|姐给蛊惑了。
一出毡房就是一股扑面的冷风。
找羊的小队分了三组,都骑马。
对牧民来说,牲畜跑丢也是常事,因此一听说羊丢了,畜牧排最精干的几个小伙子就都出动了。
“给我们指个方向你就回去吧!”有个小伙憨厚地道。
天色黑,他面色也黑,因而只有语气听上去紧张,脸红的不算明显。
宁馥认出对方是前两天送自己牛肉干的那个,朝他微微一笑。
所有人都觉得给过方向后,宁馥就可以回去了。
毕竟她一个城里来的女知青,看起来是那么柔弱,仿佛草原上的一阵风就能把她那纤瘦的身体吹倒。
“我不害怕。既然来了畜牧排,大家能做的,我也能做。这次我们既是抢救财产,也是抢救生命——”
太阳已经落山了,只剩天边的铅云,被最后的余晖镀上金红色的边。
众人看着她站在风中衣衫猎猎,突然都觉得热血沸腾。
外出找走丢的牲畜这样艰险苦累的活依然像一副重担压在肩上,但所有人都没了抱怨的心思,只觉得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我不是逞强……”宁馥后半截话还没说完,只见几个小伙都是一副激昂慷慨的模样,鞭子一抽缰绳一撒,嗷嗷打着呼哨冲了出去。
宁馥:???
她刚刚……好像也没干什么吧?
[叮——
友情提示,当前宿主佩戴称号:巾帼英雄
除体力加成外,本称号随机触发气场加成——
宿主个人魅力、感染力、号召力全线上升,并为宿主20米范围内所有人添加鼓舞效果]
宁馥:好家伙。
这个光环也太强了点!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把称号卸下来。毕竟还要出去找羊,没体力不行。
“会骑马吗?”
那个叫牧仁赤那的青年牵着匹高头骏马走到宁馥身旁,问道。
宁馥微笑道:“会。”
青年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原地愣神两秒钟,又问,“会打木仓吗?”
宁馥依然弯着唇角,“会。”
牧仁赤那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正在刷新对宁馥的认识。他给宁馥找来一匹马,又将自己背的步qiang交给她。
“晚上,危险,有狼。”
他汉话说得不好,一个词一个词不连贯地往外蹦,倒显得格外简洁。
牧仁赤那望着宁馥翻身上马。
宁馥露齿一笑,这个笑容,不同她往日里的温柔。
“驾——!”
茫茫天地之间,她纵马奔去。
冬天的草原上跑马,实在是“风头如刀面如割”,但宁馥却觉得十分畅快。
在这个世界里,她用不着在乎那些男人怎么想,用不着为了刷他们的好感费尽心思伏低做小,用不着明媚忧伤四十五度角仰头,用最美的角度等一个吻。
她工作一向尽职尽责,但本质上……
本质上她桀骜不驯。
北风呼啸,渐渐下起细雪。宁馥慢下速度,后面的牧仁赤那赶了上来。他的声音费力地穿透风声,“再找不到,我们只能回去了!”
宁馥也清楚,如果拖到雪下得大了,即使是经验丰富的牧人,也可能在草原上迷失。更别提随之而来的寒冷。
两个人跳下马仔细搜寻着羊群经过的踪迹。
终于,在顶着风雪走走停停,四下寻觅后,他们终于找到了那五只羊。整整齐齐,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羊找回来了,可雪却越下越大。
宁馥正要对牧仁赤那说赶紧返回,便见对方的神色突然一变。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已经是草原上的老猎手。只要带着羊群,就比最机警的牧羊犬还要敏锐。
几乎同时,他们的马的也开始躁动起来。这是危险逼近的讯号。
六只草原灰狼出现在风雪之后。
它们已经形成了一个狡猾的包围圈,逐渐逼近。
灰狼是非常聪明的动物,它们通常以野兔、旱獭等草原上的小型动物为食,它们知道人类的危险,很少会主动攻击。
——但在极度的寒冷和饥饿之下,例外。
宁馥看见牧仁赤那的手指正慢慢移到他的qiang栓上。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她的脑海——之前不还有个自带玛丽苏光环的称号吗?!
给羊接生的那个光环!——“动物亲和者”!
宁馥往前凑近牧仁赤那,在他耳边低声道:“先别动。”
青年的神经高度紧绷,因为狼群极善团队配合作战,分工明确,有的负责驱赶,有的负责偷袭。在野外遇到狼时决不能仓皇跑动、将后背亮给狼,经验丰富的猎人会用火把和巨响来吓走狼群。
但现在……牧仁赤那也不确定饿着肚子的狼群是否还会向恐惧屈服。他只能强迫自己直视着狼的眼睛,一动不动,让它们无法捕捉到自己下一步的方向。
狼群中最大的一头体长将近一个成年男人,少说也有一米八,它站在包围圈居后的位置,仿佛正在观察着战局。
那是狼王。
它们都很饿。
低低的咆哮声仿佛狼群之间的交流,为了活着,它们打算冒险了。
来不及再多解释,宁馥默默在脑海里把[动物亲和者]挂上了。
当初嫌弃人家没用弃之不理,如今真香了,幸好她还高攀得起。不就是更玛丽苏一点么?为了不葬身狼腹,她可以!
一秒。
群狼间属于猎食者的低吼渐渐低落。
两秒。
滴答着口水的獠牙收了起来。
三秒。
体型巨大的狼王绿荧荧的眼睛注视着两个人类和他们的牲畜,终于,转身离开了。
毛发灰白的巨狼带着它的族群离开了。它们很快消失在风雪中,就连脚印,也将很快被雪覆盖。
宁馥长长松了一口气。
系统还是靠谱的。
[动物亲和者]称号会让她获得动物的青睐和亲近,但作用范围很可能只针对那些对她原本就没有敌意的动物——比如现在全都紧密围在宁馥身边,亲昵地蹭着她并试图舔她的羊群。
里面有母羊茹娜和她的小羊羔,都是一样湿漉漉的大眼睛。
如果在草原狼眼□□有三种生物,绿色代表同类,是亲密的伙伴和朋友;黄色代表不可猎食的对象,比如聚居的人群或者危险的熊;红色代表捕猎对象,是食物,那么[动物亲和者]光环刚刚让他们从红色降为了黄色,也让他们免于和兔子、旱獭的尸体一起在狼肚子里见面。
遥远的地方传来狼的嗥叫。这巨大的草原之上,万物生灭,生命不息,让人心底凭空生出一种敬畏。
[叮——
宿主达成成就:狼口脱险
成就描述:拯救了生命的你,是否也明白了生命的庄严?
成就奖励:“动物亲和者”称号升级为限定称号“动物密语者”
注:佩戴此称号,你将拥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时效5分钟。请小心不要被别人当成疯子哦~]
牧仁赤那松了口气,他转回头来,“我们要找个地方避雪。”
暴风雪要来了。
他不知道狼群为什么突然离开了。但他将这当做长生天的旨意。
他们是被眷顾的。
城里来的女知青懂得怎样给羊羔子和马驹接生,懂得怎么骑马怎么使木仓,还懂得那些书本上复杂的计算公式和化学符号。图拉嘎旗畜牧排的所有人都配不上她,就算举办一百次那达慕*也一样。
两个人找到了一处背风处的木头屋子,是以前畜牧排开垦了菜地后,夜里派人看菜地住的地方,冬天就没人了。
五只羊跟着他们一起进屋,——虽然生了一堆火,但这破屋还是四处漏风,他们两人也只能和羊群凑在一起取暖。
牧仁赤那从背囊里拿出牛肉干来,然后和一直揣在怀里的水壶一起递给宁馥。
宁馥嚼着牛肉干,这个味道,跟之前那个牧民小伙子送她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忽然问:“你摔跤输了?”
“打赢他们所有人了,我没输——”
牧仁赤那下意识地摇头,然后才意识到宁馥问了什么。
在火光映照下,他的脸突然红了。
第10章
谈恋爱不如安利宁馥:姐妹,要加入学……
chapter10
“我……我没参与……”
牧仁赤那有些语无伦次,试图把自己不小心说的话收回。
他不但参与了,还把所有竞争者一个个摔倒了。
这是草原上的规矩,最勇猛的□□*才有资格追求最漂亮最聪慧最能歌善舞的姑娘。竞争总是很激烈,只要输了,就只能看着打败你的人去追求你的心上人了。
牧仁赤那赢了,可是他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在他心里,没有人配得上宁馥。
她是草原上最洁白的一朵月亮花,不应该被一大群追逐的蜜蜂打扰。
他莫名地有了一种使命感。
可惜畜牧排的其他小伙子少不了有人揣着一颗火热而急切的心,居然拿他做的牛肉干偷偷送给宁馥。
牧仁赤那嘴唇瓮动着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一千一万遍地想着回去要揍那些偷肉贼一顿。
宁馥见他急的额头都要冒汗,终于大发慈悲地换了一个话题。
“刚刚你不害怕吗?”
就算是在草原上土生土长,他毕竟也才20岁。能在草原狼的凶名面前还能保持绝对的冷静镇定,是很少见的。
牧仁赤那对于宁馥提起其他的事而放过了对“摔跤和牛肉干”的追问大松一口气,“小时候我见过狼。”
他用生硬的汉语给宁馥讲了个故事。
牧仁赤那也不是生来无父无母的孩子。他爸爸打猎遇到狼死了,在他7岁的时候。
没过多久他妈妈生了重病,他冒着雪去找赤脚医生,在路上遇到了一头狼。
那是一头母狼,已经游荡在荒原上数十日。
猎人杀死了她的幼崽,她像一个伺机复仇的独行侠一样,离开了自己的族群。屯子里甚至还发过关于这头狼的警告,因为失崽的母狼最为危险。
在大雪夜里,七岁的牧仁赤那独自和失去幼崽的母狼对峙。
他们似乎都一样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