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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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契才问她，“怎么了？”

曲棠从沈契怀里抬头，眼睛红红的，柔弱又可怜，让人心生怜爱。

“做噩梦了，我好害怕，你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沈契点头，“嗯，我不走。”

曲棠拉着沈契躺上床，窝进沈契怀里，姿势讨巧，确保摄像头拍摄不到她的脸，监控后面的人读不到她的唇语，然后她展开精神力将两人笼罩其中，把声音也隔绝开。

“意识侵入成功了。”曲棠一改刚才柔弱无助的模样，她的声音很冷，只是依旧带着细微的颤音，不是出于害怕，是出于愤怒，“他们都该死！”

“沈契，我要他们死！”

沈契环住曲棠的后背，把人紧紧拥在怀里，认真回答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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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灭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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泯灭人性

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曲棠对身为末世幸存者的人类道德要求不高，结果今天，天眼组织这群灭绝人性的畜生，以一种横冲直撞的方式再次打破她对人类下限的认知。

小小棠接连潜入了三个研究员的意识，通过他们的记忆，她对天眼组织的了解至少有十之七八。

天眼组织这二十几年来一直都在实验，因为缺少最关键的畸变体，他们的实验一直都没有成功，只是出了不少半成品，比如地下矿场那些儿童哨兵。

矿场的儿童哨兵，是相对稳定的实验体，被组织留用当作武器，大大小小十几个据点都有，据点一旦暴露，他们就是对付侵入者、拖延时间销毁资料的最佳杀器。

此外，他们也是清理污染区畸变体最好的工具，基地之所以能在污染区安然二十年，他们功不可没。

至于那些一觉醒就失控，无训化价值的哨兵，全部被销毁，销毁方式有两种，丢进焚化炉和投喂畸变体。

实验体有哨兵，当然就有向导。

向导不同哨兵，哨兵只是兵器，向导却是哨兵的药。

那些觉醒成向导的实验体，都是商品。

一觉醒就死亡的、精神体不稳定的实验体会被制成各种安抚哨兵的药剂，而精神体相对稳定的、安全性高的实验体会作为一次性用品高价出售给需要安抚的哨兵，被他们凌辱，乃至生食。

曲棠在三个研究员的意识里见到了不同时期的实验体，还见到了水母畸变体的克隆体，它们比不上之前看见的那只，都只有成年大象一般大，每一只克隆体身体里都融合着一个女人。

这些女人都还活着，神情或麻木或痛苦或扭曲，至于是否还有清醒的神智，研究员不知道，也不在乎，他们只在乎她们肚子里的孩子。

她们不停地怀孕生孩子，直到死为止，然后被抠出来销毁，再融合新的女人进去。

这样的事，天眼组织做了二十年。

这样连说出口都让人遍体生寒的事，他们做了二十年。

曲棠埋头在沈契怀里，说到最后情绪上涌，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她也是实验体，她也是向导，她也是女人，可她连想都不敢想她们所遭遇的事如果落在自己身上会有多恐怖痛苦。

恐惧和愤怒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抖，她双拳紧握，因为过于用力，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契的指尖顶开曲棠的拳头，灼热的掌心贴上她的，驱除她掌心的凉意。

“不会了，他们没有机会再继续作恶了。”

曲棠回握住他，“嗯。你说得对，他们没有机会了。”

海因博士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出现，他为了配制解药，一夜未睡，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态。

“这是根据你体内的抑制剂成分和含量重新配制的解药，它可以清除你体内的抑制剂毒素。”海因博士递给曲棠一支针剂。

“棠棠！”沈契握住曲棠接针剂的手。

“没事。”曲棠安抚沈契，“他还想着利用我们继续实验呢，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动手脚，对吧，海因博士？”

“当然。”海因博士笑着点头，“孩子，你的性格很像长海，大胆、果断。”

提及爸爸曲长海，曲棠面色就冷下来，“不管爸爸是不是被你杀的，他的死都是因你而起，你不准在我面前提起他。”

“你好像一点也不怨他，明明他也是当年的研究员之一，你完全有理由视他为仇人。”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人。”曲棠一把抢过针剂，撩起衣袖，直接把解药全部注射入体内。

她能这么果断，是因为小小棠在侵入三个研究员的意识后，摸清了基地的结构，然后潜入到实验室，把海因博士配制解药的过程看了个全程。

毕竟，母猪上树都比海因博士的人品靠谱。

9伍二衣；六≈玲二八☆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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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实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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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实验体

海因博士配制的解药药效温和，注入体内之后，没有什么刺激反应，只感觉到那层浅薄的枷锁被一股暖流缓缓冲散。

“怎么样？”沈契见她不语，问她。

曲棠点头，“有用。”

“当然有用。”海因博士对自己很有信心，“解药完全起效需要一段时间，明天我带你测试精神力等级，再教你分化精神体。”

说完，海因博士又抽了两人一管血走了。

次日一早，海因博士带上曲棠测试精神力等级。

“S级，不错。”拿到结果，海因博士眉眼间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不过，一小时后他更疲惫了，因为不论他如何教学引导，曲棠依旧分化不出精神体。

不应该。

他化验检测过曲棠的血液，确定她是实验体无疑，也确定她体内残留有抑制剂，现在抑制剂已经完全清除，她不可能分化不出精神体。

再看曲棠，海因博士目露冰冷和怀疑。

曲棠的精神力一直是铺开状态，在海因博士露出怀疑的瞬间她就察觉到了，她苦着脸，“有人说过我的精神海因为长时间注射抑制剂受到损伤，难道是因为这，所以我才分化不出精神体？”

一旁的沈契看她面露悲戚的模样，垂下眼睫，遮去眼里的笑意。

他这幅样子，在旁人看来，更像是为曲棠难过。

海因博士没有表态，也不知信了没信，只是让人给曲棠送了一些可以快速恢复和提升精神力的药剂过来。

曲棠没有用，因为她知道这些药剂都是用向导实验体的骨血制成的。

曲棠跟海因博士打了两天太极，直到精神力彻底稳固，才分化出小小棠。

小小棠只有苹果大小，没有露出触手，呈黑色球状飘在半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海因博士看。

“是它，就是它！”海因博士熬出红血丝的眼睛精光熠熠，他伸手想要触碰小小棠，却被小小棠利落躲开，像是躲避恶心的老鼠。

海因博士没有在意，他有些过于亢奋，让曲棠怀疑他精神出了问题。

“你不是说那是只水母畸变体吗？”曲棠明知故问，“可是我的精神体明明是颗球，你不觉得它更有可能是海胆畸变体吗？”

“不，孩子。”海因博士示意她看小小棠的眼睛，“看见了吗？它的眼睛跟水母畸变体的眼睛一模一样。”

确定曲棠的精神体是水母畸变体，海因博士就拉着她做各种检测，甚至要她安抚哨兵实验体，以验证她的向导能力。

曲棠见到的哨兵实验体都是孩子，年龄最大的看着也就十一二岁，小的五六岁，他们觉醒的时间不长，没来得及失控，都还保留着理智。

只是他们在海因博士眼里都是失败品，自然没有学过任何知识，包括生活常识和说话。

他们被关在狭窄的透明观察室里，不论男女，光头赤脚，穿着统一，他们有的缩在角落里抗拒外界的一切，有的暴躁地来回踱步捶打玻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曲棠出现后，他们本能地被她吸引，趴在透明玻璃上盯着她看，眼里第一次出现除痛苦、麻木和暴躁以外的情绪——好奇、欢喜和渴望。

曲棠看着他们稚嫩的面孔，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精神力铺开，把所有儿童哨兵笼罩其中，她才知道这些孩子的精神状态有多么糟糕，不出一个月，这二十几个哨兵将全部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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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留下你们就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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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留下你们就得留下

海因博士拿着儿童哨兵的检测数据，发现他们在曲棠的安抚之后，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都达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也就是说，他们很有可能能顺利地长大成人。

这份数据也证明了他的研究是正确的，人类的确可以创造出无视匹配度的向导。

海因博士激动到情绪失控，捂着脸痛哭了许久，然后他萌生两个想法。

既然克隆水母畸变体只能得到半成品，那直接克隆曲棠和沈契呢？如果让曲棠和沈契结合生下孩子呢？

海因博士像是不在乎曲棠和沈契怎么想，又会不会拒绝，开诚布公提出来。

曲棠已经对海因博士的荒唐想法脱敏了，“在我觉醒向导后，为了避免经血暴露身份，已经服用药物断绝了我作为母亲的可能，你恐怕要失望了。”

海因博士不信邪地给曲棠体检一遍，发现曲棠所说的确属实，而且曲棠服用的药物很霸道，直接作用于卵巢，导致产生的卵子甚至都没法用来做试管婴儿。

海因博士气得够呛。

他只能盯上沈契，可惜沈契根本不配合，别说跟陌生女人上床，取精都不成，不管你播放多刺激的小电影，他人往那儿一坐，面色不改稳如泰山。

海因博士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他决定给曲棠和沈契一点颜色瞧瞧，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江鹤真来了。

不止江鹤真为首的长老会，还有时修时希和易劲小队，当然，也有白塔。

要一举端掉天眼组织，白塔绝对是不可或缺的主力。

尽管如此，天眼基地周围机关重重，还有几百个失控的儿童哨兵，他们要想攻进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既然暴露了，不论如何都得转移。

基地有一条通往几公里外的隧道，可以通火车。

第一批转移的是研究员和核心资料，海因博士紧跟其后，然后是重要的实验仪器，至于不便带走的克隆畸变体和实验体，将会全部销毁。

同样无法带走的巨型水母畸变体没有动。

海因博士带着曲棠和沈契一起撤离，一行人刚到隧道口，曲棠却停下不走了。

护送海因博士的哨兵小队以珊瑚为首，总共六人，都是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