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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茵讨饶地冲她拱手。
魏宁也不是真的恼火,摆摆手便算了。 她还不急着就寝,先往书房去做自己的功课。
大半年功夫,她已极熟悉这间书房与其中的物件了。几滴水入砚,执起墨条来,不过推拉几下,魏宁便皱起了眉头。
梁茵见状便道:“还是我那里的墨好罢?改日我给你送来……”
魏宁眉头皱得更紧,手下顿了顿,将墨条转了个面继续研墨:“不必了。我有事忙,你自去罢。”
梁茵勾勾嘴角,真就听话地退了出去给她阖上了房门。
屋里静下来,磨墨的声音停了下来。
魏宁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展开的五指,动了动指头,攥成了拳。
魏宁备考的日子过得平稳,翻过稀奇的那个夜晚,她照旧过她头悬梁锥刺股的日子。
过了几日,唐君楫遣了人来邀她聚会。唐君楫是个好客的性子,她那里常有友人欢聚的,魏宁因着备考去得少了,唐君楫也知这缘由,体贴地并不太经常与她发帖。魏宁想着许是有什么事情,便应邀去了。
席上才知确实是有事情的。
唐君楫握着魏宁的手腕与她感叹道:“修宁还不知罢,我要外放了。”
魏宁大为震惊,唐君楫的志向是入翰林做清流,是有大抱负的,怎得突然就要外放了呢。她还记得当年坐而论道,唐君楫是最不屑于去到州县的。那会儿她说:“到了州县还有什么前途,我等寒族到了下头,哪日才回得来?到不了高位,又谈何施展抱负为民请命?”
魏宁有些迷惑,向唐君楫询问。
唐君楫叹道:“彼时年少不懂事啊,哪知中枢凶险。我不过是犯了些抄录错误的小错,不知怎的就把我未修正的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