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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被束缚在巨大的医疗舱内，外界的房间里堆满各种称得上垃圾的医疗器械与制冰机，消毒液与纱布随意地堆在墙角的塑料桶里，皲裂老皱的遮光布沉重地垂坠在各个分割杆上。
显然，它们在这座地下城所履行的职责不是给病人们开膛破肚做些正规手术。
李先生所处的医疗舱崭新干净得晃眼。
用于各类高级大型外科手术的激光医疗机械组件名称整齐地标在银白色的外壳上，蛇鳞一般的花纹在光下熠熠生辉——竹叶青。
与此同时，竹叶青总部，重症管控区高层。
猫女换上了白大褂，经过重重验证与扫描，打开了一扇病房的门。
“你怎么可以把那东西送下去？那群野狗会把我们尊贵的客户撕碎拿走那些义体！造成的事故会消耗我们多少资源摆平吗！爸爸！”
骨瘦如柴的男人坐在成摞的纸堆里，墙上、地上、甚至他的衣服上都写满了文字与图腾。
“苗苗，我保证、我保证，四个小时之后它一定会回归原位的……不会发生什么大事故的，这个城市已经坏掉了，全部都是腐肉跟坏血，只有这样、这样的进化！这才是最高级的进——”死气沉沉的老人双眼里满是狂热，他瞳孔中的女儿表情越来越糟糕。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疯言疯语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没有醒过来！他们是一群骗子！疯子！我会立刻把情况上报董事会的……别这样看我，我不想跟你一起去死。”
老人眼里的光瞬间消散了，枯败灰白。
猫女叶伊苗转过身去，合上门的瞬间，她咬咬牙。
“四个小时之后，审判庭再见，叶先生。”
老人沙哑的声音从缝隙里渗入。
“朝闻道，夕——”
叶伊苗把头靠在电梯上，猫眼湿润，低喃着一句话。
“你犯法了……没错，你犯法了。”
面无表情的李先生露出了无可挑剔的笑容。
“妈的！！！”
黑狼夜看着延迟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男人体内的致幻剂还没生效，外神经连接度55％从进到地下区域为止，动都没动过，再看见李先生“挑衅”的笑容，黑狼夜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还是有例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