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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了几遍后，林姜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开始加热小瓷碗里的生发剂。

妖艳化妆师的动作明显先林姜汁一步，他已经将刚刚调好的脱发剂涂抹到小鲜肉的头皮上。只见它所过之处的头发像北海道冰淇淋上的巧克力粉一样悉数快速脱落。且剩余的毛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很快变得跟脸上的皮肤一样细嫩光滑。

妖艳化妆师为什么只给别人用他十二岁的作品？因为他十二岁之后，他的脱发技术已经可以将头皮改造成脸皮这样不会长头发的皮肤。如今他的脱发剂已然出神入化，他甚至可以改变头皮细胞的基因，将其变为任何一个部位的细胞。

模特小鲜肉的头发不过十秒就已经脱落完毕，妖艳化妆师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如何？即使是这种程度，这种速度的脱发，你也能挽救回来么？”

“已经挽救回来了啊。”林姜汁突然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妖艳化妆师心里一惊，瞥了一眼沉睡的模特小鲜肉，他的头上还是光洁一片。

哪里挽救回来了？难道——

妖艳化妆师呼吸一窒，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发丝被风吹动的感觉。这种感觉陌生而新奇，他的神经从未传递过这种信号。他的右手颤抖地抚上了自己的头顶。

入手的是一片丝滑，像上好的丝绸穿过指尖，又像落有花瓣的温泉从手中逃走。

他看向一旁的玻璃窗，里面透出淡淡的自己的身影。虽然看不真切，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这个风华绝代男子的秀发。而他的发型，跟他日思夜梦了千遍万遍的发型一模一样。

妖艳化妆师的思绪飘向了远方。他看到了刚懂事时发现别人都有头发的自己、小学时在笔记本上悄悄勾画着不同发型的自己、高中时边收割造型大奖边在内心落寞的自己、以光头化妆师为称号称霸化妆界时心理逐渐变化的自己、暗中改变别人脱发基因但内心仍然无法填满的自己……

回过神来，在看模特小鲜肉的头发，已经恢复得如之前一般浓密、亮丽、光滑、柔顺。

他习惯于为别人脱发的双手没有再抬起来施以补救，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然失去了让别人脱发的理由。

他再次开口时的声音不再那么轻浮，仿佛从喉中哽出的音色沙哑：“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林姜汁开口。

“我不是自愿光头的。”妖艳化妆师垂了垂眼。

“我的父母给予了我‘永远不长头发’的基因，我从十岁起就渐渐脱发，后来索性做出自愿光头的假象。但我一直认为我的头上长出头发，才是完美的自己。于是我看不过别人的头发，便研究脱发剂拉别人跟我一起变得不完美。而你却做到了，做到了这件不可能的事情。我输了。”

原来他颈间挂着的吊坠内是他最新提炼出的他的浓缩基因溶液，只要一点，就可以在别人的头皮上寄生自己的永久脱发基因。如果不是林姜汁，所过之处或许永远不会长出头发了。

“其实我也很惊讶，世界上居然还有光头还能如此风华绝代的人。”林姜汁温柔一笑，并没有妖艳化妆师想象中的自满和得意，“我从小没有出过居住的小区，喜欢做的事情只有研究生发剂。看着小区居民的头发一步步地变得漆黑、浓密、柔顺，就是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我好像一直有一种感应的能力，一个人是不是为自己的脱发而忧愁，我都能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