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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记忆收起了任何可能会让冼王联想到自己的东西。

忙了一个时辰，差不多也该走了。青子背起包裹，关好门窗，向院外走去。

他不敢回头去看身後的景色，一切的都会让自己想起他。轻垂著头，加快了脚步。

“你要去哪里？”被一个声音叫住，青子停下脚步。他不看声音的主人，只是静静站著。

“你要去哪里？”再次发问。

“暂时先回楼里。”

“伤口被我那甩震裂了？”

“没事的，已经敷了药，无大碍。”

“凰豔楼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赎身的钱已经付过了。”

“啊！王，王爷……这怎麽好！”

“这是我和杨瑜的约定，将一个健康的、自由的杨瑾交还给他。”

“小瑜他！他呢？”

“你放心，我没有太多为难他。他去办些事情，事成之时就是你们团聚之日，还有你父亲，杨大人应该也会平安无事。我还期待著明年此时，能和他同朝为官，报效朝廷。”

青子听得这番话，再也无法抑制的感激之情，快步到冼王面前，扑通跪在地上，磕头谢恩，“王爷此生的大恩大德，杨瑾没齿难忘，只求来生做牛做马服侍王爷。”

额头贴在泥土上，青子颤抖的哭著。他何德何能让这样的男人为自己做这些……

“你走之前，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从此你就是个自由的男人了，若不同路，或许你我此生不会再见了。”

青子抬头无助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此生……不会再见了？一切都结束了……忽得身体被抽空般的发著抖。

“你……可曾……真的爱过我？”冼王问出最後的问题，淡淡的低头看跪在脚下的人儿，没有表情，看著青子惊讶呆滞的面容，转而抬头望向远方。

青子的心跳不断的加速，脑中回放著与冼王有关的所有事情，还是那样清晰的印在心中呢。他的玩世不恭，他的霸道无礼，他的豪气爽朗，他的骄奢淫逸，他的果敢大度……不是可曾，而是一直，一直都爱著！

“我……”但是无法说出口，时间停止吧！在这里停住吧！话一出口就是永别之时！因为自己没有资格爱他，没有资格堂堂正正的停在他身边，离开了凰豔楼连最後的纠葛也会断了！不要……不要！

许久的沈默。没有任何词句和声音。

“你走吧，保重。”

跪著的人儿听此话，强忍著想要痛哭的欲念，再磕了三个头，缓缓起身，向外面走去，身後的男人默默注视著逐渐模糊的身影远去。

别院门前的柳树已过青葱，清晨的江南庭院升起了薄薄的水气，花香和著泥土的芳香飘散在空中，空气随即变得清鲜。一个身影久久的停在树下，已不知道站了多久，只是没有丝毫动作。

第二十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