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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两种主张 她自愧不如
大概是奚言联系了白起。
今晚的李先生比昨天松弛，公事公办地询问了任务进度，不但没有针对任何人，还饶有兴致地闲聊了几句。
目送他离开，红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
申强干了杯中酒，“不急了呗，有什么奇怪的。这么多天过去了，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了，除了接受事实，他一个小管家还能怎样？”
二人的说话声不算小，只要有心，方圆十米以内大约都能听到。
第五音一边喝酒，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很快就在斜对面锁定了两个可疑的人。
那二人没有交谈，目光也没有交流，一个盯着酒杯，一个总是装作不经意地看过来。
伊丽莎白的动作很快嘛。
但，那又如何？
奚语有奚家罩着，伊丽莎白轻易不敢动他，自己又是梧桐艺术学院的毕业生，事务所排名不高，猎人排名不详，从眼下来看，怀疑谁都不会怀疑她。
只要白起肯保密，不显摆，三株树去向成密，伊丽莎白就必须吃下这个暗亏。
一个黑衣猎人笑道：“不是自己的东西，即便着急，又能着急几天？”
“的确。”另一个附和道，“我干的年头长，和他们这种人打的交道也多，这位李先生也算尽职尽责的了。”
“有道理。”红姐若有所思，“诸位，假设这东西已经出手了，你们觉得会在谁手上？”
“谁钱多在谁手上。”申强看向奚语，“奚少见多识广，能不能透露一二？”
他此言一出，斜对面的二人同时停下了喝酒的动作。
奚语道：“三株树华而不实，反正我家不要，其他人不清楚。”
富n代就是富n代。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不得罪人，还把自家择了出去，不假思索，无懈可击。
第五音很满意。
但她觉得，今天的红姐话有点多，有试探的意味，被伊丽莎白收买了也说不定。
正思索着，她的光脑亮了，上面显示，岳之昭发来语音请求。
她按下了接通键。
“姐，我是小昭。”
“嗯。”
“你现在忙吗，如果不忙，我想聊几句。”
“我在猎人酒吧。”
她在拒绝，但岳之昭不为所动。
“那我长话短说。姐，听说你接了岚少的采集任务，能不能带我一个？”
“首先，我不是你姐，其次，你应该问她。”
“不要。姐，你带我吧，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
岳之昭是岳家最小的男孩，大孙子小儿子，按说应该最受宠，但他天赋一般，从小不被长辈重视，因而，他与岳若雪的关系极其一般，甚至反感和讨厌。
所以，他对她也未必是真喜欢，或许是逆反，或许……是岳家人授意的试探。
想到这一点，第五音就更加坚定的想要拒绝，她正要开口，就听姬清羽和蔼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音啊，我是奶奶，最近好吗？”
这……
第五音在心里叹息一声，起身走到吧台处，说道：“我挺好的，您呢？”
“我也不错。”姬清羽道，“听说你接了城外的任务，机甲问题解决了吗，如果没有，我让小昭给你带一架过去。”
第五音道：“解决了。”
姬清羽道：“既然如此，那带不带小昭你说了算。”
“奶奶！”岳之昭抗议地叫了一声。
姬清羽不为所动，“小音带你出去是需要担责的，她没有那个义务。”
第五音摇了摇头，这一老一小唱双簧呢，撇开原主不提，这老太太于她有恩，有些面子必须给，“如果他听话，也不是不可以。”
这边松了口，那边的岳之昭便雀跃了起来，发言又密又快。
不用多说话，第五音轻松许多，一边“嗯嗯啊啊”地应付，一边转头观察奚语、红姐等人……
两个黑衣猎人走了。
奚语也起身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她便顺势与姬家祖孙道了个歉，关掉了通讯。
二人默契地往楼上走。
走到拐角时，第五音回头看了眼，红姐和申强下楼了，斜对面那二人没动，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到了三楼，她听到了两个人上楼的脚步声，轻且急，显然是尾随而来。
奚语也注意到了，警惕地回头看了眼。
第五音想了想，用正常音量问道：“岳若雪来了吗？”
奚语眼里闪过一丝不解，但还是说道：“刚来，在306。”
第五音道：“还挺积极。”
三楼是顶楼，雅间区，306在走廊尽头。
走了几步，后面无人上来，说明那二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又下去了。
奚语压低声音道：“我哥说，那人睚眦必报，肯定会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她的人？”
第五音道：“不是可能，是肯定。还有红姐，她的话有点多。”
“我也觉得。”奚语道，“既然是她的人，你为什么还要挑明我们在三楼有约？”
第五音道：“这是明面上的事，不查也知道，不如大大方方的。”
奚语在门口停下脚步，朝她比了比大拇指，“你不但不像新手，反而比我老练，为什么？”
第五音推开门：“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