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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意。”
猛地抬头，人已经站在自己对面了，应该是来得有些匆忙，羽绒服的拉链都还没拉。
“啊，你来了啊，那个，真抱歉啊，我…我…我真不是故意这个点想打扰你的。”人不来的时候，顾意觉得为什么这么慢，人到了，又觉得为什么来得这么快，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有点冷，你把衣服拉起来吧。”
许北航没说话，只是听话地把衣服拉链拉了起来。
手伸进口袋，掏出一盒薄荷糖，倒出两粒放进嘴里，惯例一样问了下许北航要不要吃，对面的人摇了摇头。
“没关系，为什么不去车里等。”看着顾意发红的鼻尖问道，不知道他在楼下等了多久，才给自己打的电话。
他感觉喉咙干涩得要命，不抽那根烟好了：“我不冷，就在这吧。”
“好，那你说吧。”清了清嗓子，许北航感觉自己的声音终于没有那么沙哑了。
“你再问一遍你今天的问题。”顾意快速地嚼着薄荷糖说道。
吹在脸上的冷风，纵然让他清醒了一点，但还是有点蒙，有点跟不上顾意的节奏：“哪个？”
“在厨房，你问我的。”
许北航又想了想：“你为什么和我当朋友吗？”表情上不难看出，是真的努力且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顾意有点想笑：“对就是这个。”他终于把薄荷糖嚼完，视线也不再躲避许北航的目光。而是在他疑惑的眼神中开口：“因为...”顿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浑身还是有些颤抖，肩膀不自觉地紧绷起来，应该是冷吧，毕竟天气真的太冷了，他想，许北航没说话。
“因为我喜欢你！”
轰隆！这句话在许北航耳边炸开了，迅速扩散，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大脑顷刻间一片空白，脑海里不断播放着那句我喜欢你，无法相信那是真的，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幻听了，还没睡醒，还在做梦，这一切都是一个梦。
对，是梦。
可是熟悉的嗓音把他拉回到现实。
“你听见了吗，我喜欢你，许北航！”顾意又重复了一遍，用两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
“我…我听见了。”艰难生涩地从嗓子挤出这几个字。
听见他说听到了，就自顾自的说起来：“许北航，你知道吗，今天是我喜欢你的第167天，不对，过了凌晨了，准确来说是168天，是不是很可怕，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我喜欢了这么久。”
“哦对，我先自介绍下我吧，我是个同性恋，从高中就发现自己是了。”顾意感觉嘴巴里面的薄荷糖气息要消失了，又掏出一支烟点燃，但是没吸，就夹在两指之间，继续说。
许北航也愣愣地看着他所有的动作。
“我也觉得自己很可怕，怎么就是个同性恋，又怎么会见到第一面，就喜欢上你了呢，又在喜欢上了之后，一直念念不忘。”
“然后我就想尽办法跟你见面，你应该还有印象，有段时间我疯狂出现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后来我就担心啊，你这么帅，我要是再这么刷下去，我可能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我就想，那先加你微信，这个你也记得吧？”
每一次反问，都没有等到答复就继续说，仿佛他不需要答案，只需要听他说就够了。
“我就又想办法在微信上跟你刷存在感，但是健身房是个意外，我没想着去健身房堵你，希望你别认为我是个跟踪狂。”
说话间夹在手指中的香烟已经燃到一半了，但他毫不在意。
许北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出什么反应才可以，他现在完全也做不出任何反应。
“后来就是最近的事情了，我隔三岔五的就约你吃饭，没理由也要找理由，因为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能正大光明地约你，总不能告诉你我看上你了，我想见你，能跟我谈个恋爱吗？”
说到这，顾意轻轻地笑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眉眼弯弯，眼睛亮亮的：“你说对不对？不过，那天下雪是个意外，那天是我难得有别的理由能约你出来，我根本没想着你会答应我，但是你最后答应，把我开心坏了。”
昏暗的天空，月亮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一颗星星也看不到，朦胧的夜色中只有路面上几盏昏黄的路灯点缀着，明明这样的环境，他应该看不到顾意的神情，但是为什么他却看得格外清晰。
“许北航，那你又知道为什么我选择今天告诉你吗？”香烟已经燃到手指根部，有点烫，但是他又有点贪恋这一丝丝温度，许北航也注意到了。
“你的烟。”忍不住开口提醒他：“扔掉，烫手。”
顾意还是没有看那已经燃尽的香烟：“你看，你总是这样出于正常人的角度关心我，但是我却没办法用正常人的角度去接受他，怎么办，我总是给它附加上一些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