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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传来一声冷笑，笑声轻蔑，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一样。
许之莫猛地抬头，对上了尹庭川格外冰冷的视线。
脑袋‘嗡’地一声，空白了。
自从在一起后，他再也没见过尹庭川这么冷漠的眼神。
平时看他，尹庭川总是这么温柔，眼底里的珍视让他时刻都觉得自己正在被这个人爱着、疼惜着。
而现在，许之莫只感觉到了森森寒意从脊椎骨攀升而起，一直蔓延至全身。
“你不相信我？”
他颤抖着声音问。
“怎么相信你？”
尹庭川反问道。
“你骗了我，我要怎么相信你。”
许之莫浑身都在发抖，分不清是冻的还是气的。
“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对吧。”
他听见自己口中强撑着的声音。
尹庭川沉默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答案两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屋外狂风呼啸，隐约还能听见闷在雨声里的雷鸣。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之莫艰难开口。
“所以……”
他语气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
“家里装这么多监控，我身上一个又一个的定位，对你来说还是一点用都没有？”
眼泪顺着脸颊一滴滴滑落而下，苦涩又滚烫。
“我做得还不够好吗，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满意？”
许之莫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汹涌，眼底里的委屈再也藏不住。
尹庭川愣住了，手掌下意识地抚上许之莫的脸颊，想要替他擦拭眼泪。
许之莫偏了偏头，躲开了尹庭川的手。
尹庭川呼吸一窒，在他躲开的那一瞬间，心脏仿佛都停摆了。
“宝宝……”
尹庭川赶紧抱住许之莫，不顾他的挣扎，紧紧扣进怀里。
“对不起，我又惹哭你了。”
他的语气满是懊悔，似乎又回到了许之莫所熟悉的那个温柔体贴的尹庭川。
靠在尹庭川怀里，感受到他柔和下来的信息素，许之莫再也绷不住，攥住他的衣角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你好凶……”
许之莫抽抽噎噎地控诉着。
“一直不跟我说话，还弄疼我……”
听着他的哭声，尹庭川心都要碎了，哪里还记得生气，只觉得自己混蛋，让他的宝贝受了委屈。
“都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尹庭川从未如此笨拙地哄着怀里的人，手忙脚乱地擦眼泪，声音又低又轻，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重了再吓着人。
“都说了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你干嘛不听啊……呜……”
许之莫心里又酸又涩，难受得要死，拿起尹庭川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
尹庭川眉头都没皱，心疼地抚着许之莫的背，等他发泄完，把他抱上楼，进了卧室。
“我们先洗个澡换个衣服好不好？”
“你还记得我淋了雨啊？”
听他这么一说，许之莫又委屈了起来，刚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涌了出来。
“刚刚怎么没见你心疼我湿着啊？”
尹庭川不敢吭声，他之前确实有点气昏头了，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事情。
“都怪我，不哭了好不好，生气就再咬一口，别哭坏眼睛了。”
他愧疚极了，连忙把另一只手臂举到许之莫嘴边。
许之莫自然是毫不客气，张嘴就是一口，完全没有留情，在尹庭川的小臂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咬痕。
泡在温暖的热水里，上头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两人静静对视着，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尹庭川眉眼间的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不再冷漠，眼底里满是心疼和愧疚。
许之莫看一眼就鼻酸，扁了扁嘴又忍不住要哭，被尹庭川凑过来轻轻吻了吻。
“都怪我做错事了，怎么样宝宝才能原谅我？”
许之莫推开他，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平和了下来。
“我们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