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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还有安排吗？”闻祈的声音似乎也沾染了阳光暖意，酥酥麻麻地传递过来，在心底漾起涟漪。
祝清枝的拇指轻轻掐进橘皮，指尖冰凉，柑橘的酸味弥散出来，瞬间融化堵在她喉间的棉花：“没有，但你有事的话，我可以自己回去。”
闻祈自动忽略了她的后半句：“那你陪我去趟西沙。”
阳光静静地洒满车厢，柑橘的清香在两人之间无声流转，谁也没有提及电话里祝清枝说的那句话。
*
闻祈上次在西沙闹出绯闻后，杨洛现在极其重视西沙这边的狗仔管理。
但今天小赵总一来，闻祈却特意吩咐她稍微放松警戒，必要时甚至能放几个狗仔进来。她照做了，于是西沙周围蹲守的狗仔肉眼可见地比前几日多了不少。
刚刚闻祈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走时特意交待她时刻留意动向，否则小赵总那个乱得像遭过劫的云顶天宫，她是半点不想踏足。
杨洛一身烟味儿，刚从里头出来，就看见服务生领着一个形迹可疑、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走过来，她上下打量了几眼，觉得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服务生欲言又止：“杨经理，这位女士……”
女人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围巾，露出了左边嘴角的那颗痣，杨洛顿时想起来，抬手让服务生先离开。
“梁经纪？”
丹妮那局促不安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她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几个眼熟的狗仔车牌，下车的时候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走路也东张西望的，可能确实有点像做贼，这才被服务生带到了经理这里。
“杨经理，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自从知道祝清枝就是「老板娘」之后，杨洛早把她身边所有的工作人员都认了个遍，也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否则今天又要出岔子了。
“是有关太太的事吗？”她打开微信，调出了二维码递过去，“以后梁经济过来的时候可以提前说一声的。”
丹妮这才恍然大悟，差点忘了西沙是闻祈的私人产业了。她赶忙扫了码，二人互相加了好友。
杨洛没提闻祈的安排，只问丹妮：“梁经纪是想近距离观摩，还是等等线报？”
丹妮也没客气，直接就问了：“黄珊真在里面？”
“半小时前到的，想拉着小赵总去moli。但小赵总喝高了，没兴致。”杨洛言简意赅，目光瞥见转角包厢门被推开，立即拉着丹妮闪进旁边小隔间。
“联系上曾柔了？”黄珊环顾四周，语气透出不耐，“她开价多少？”
黄珊身材高挑，极瘦，握着手机，手背上有几根骨头都看的清清楚楚。
“一千万？她是想钱想疯了吗？”黄珊声音陡然拔高，一脚踹向大理石踢脚线，后扭头看了一眼包厢门，实木厚重，隔绝了里面所有的纸醉金迷，她无奈地咬咬牙，“你先周旋安抚，然后让肖棠现在过来一趟，要快！”
丹妮眯了眯眼，虽然业内也有过【肖棠背后有金主】的风声传出来，但一直没有确认，没想到是明远的小赵总，不过像小赵总这种万花丛中过，每叶都沾身的浪荡子，真的能捧肖棠这么些年？
她收敛下心思，看着黄珊调整好表情，重新堆起微笑，进了包厢。
杨洛看了眼手机，引她走向办公室：“梁经纪，这边请。”
杨洛的办公室本在三楼，但因小赵总包厢在四楼，所以她临时在此办公。门虚掩着，正好能观察包厢动静。
杨洛停在茶水柜前：“咖啡还是茶？”
“随意。”丹妮正在给杨青汇报情况。
杨洛取了最近的那一罐龙井，慢条斯理地沏茶，屋子里渐渐弥漫出清新又浓郁的茶香，在空调暖风吹送之中，杨洛的声音也有了沙砾摩挲的质感。
“闻总和太太一会儿也过来。”
水雾散去之后，大光明的造型之下饱满夸张的水滴形耳环很是惹眼，精致的眉眼里竟然布满压抑克制。
丹妮明显一愣，觉得是自己看错。
“网上关于祝小姐的热搜一茬接一茬，热度只升不降，梁经纪是打算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到最后挣一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好名声？”
杨洛没有掩饰，话里的意思很直白，说她能力不行，既做不到防患于未然，也做不到及时翻盘。
丹妮目光一凛，客套的话也不想讲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杨洛抿了一口茶，“我还是那句话，无可奉告，梁经纪请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