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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想到自己还在埋怨景淮川，沈禧心里更堵塞了。他现在置身危险中，他却帮不上忙。
“沈禧，我答应了你妈妈，希望你能心无旁骛地学习……”
“放心，你转告她，我一定会挂科。”
沈禧直接挂了电话。
但其实说的是气话，他不想景淮川回来发现自己在混日子。他吃完饭就关在房间里做题，似乎这样就能麻痹自己。
可是屏幕每次亮起，都会出现他的脸。
屏保都是两人的照片，景淮川并不喜欢入镜，这一张还是在百日誓师上拍的。
病房里，万宝妮心里并不好受。
她最初只以为是一些暴民，没想到后来竟形成武装力量。他们这种外企虽然不是他们的直接目标，但这个时候需要他们去站位。站错了，就要承担无法挽回的后果。
当初在国外经商，她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甚至有一次子弹就从耳旁飞过。
可景淮川毕竟刚成年，他面对这一切也会感到害怕吧。
因为心事重重，甚至没注意到唐梅走进来。
唐梅确实说到做到，替自己儿子来看望万宝妮，虽然不是每天，但次数也算频繁。她当然不是来照顾的，来了就往沙发一坐看杂志手机，完全当床上的人是空气。
这次来，唐梅是来问责的。
“你还真是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把儿子送到那种危险的地方，现在好了吧，人还不知道活没活着。”唐梅抱着胳膊，暴乱的新闻占据头条，沈禧肯定也看到了。
此刻估计又在伤心，她都不敢打电话过问。
“是我的错。”万宝妮没什么好辩解的，她垂下睫羽，这些天她想通了很多事。
景淮川虽然不是爱的结晶，但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陪伴他的时间不多，她只把他视作工具和继承人。可她忘了，是人就会有感情，她不该把自己的情感藏起来，表现出对一切漠不关心的样子。
用这种方式来伤害儿子。
“你认错的速度倒是一次比一次快。”唐梅讽刺地说，她拿起果篮里的苹果，又皱眉放了回去。
懒得削皮。
万宝妮撑着床坐起身，拿起那颗苹果。她的手已经拆了绷带，可以活动了。
她默默把皮削了，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唐梅幽幽盯着她，景淮川那句话又不合时宜地在脑海冒出来。
她憋着一直没问，可面对切好的苹果，那句话的可信度又增加了。
“话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前夫。”唐梅打算从侧面切入。
“死了。”
万宝妮回答得很简洁和轻飘。
“你不爱他？”
“不爱。”
“那为什么结婚？”
“家里催婚。”
天衣无缝的回答，冷冰冰的却也有几分道理。
唐梅心底生出几分羡慕，她要是能这么洒脱，肯定已经换了十几个男朋友。
“你没喜欢过任何人？”她拿起一块苹果，紧张地不敢对视。
从初次见面到针锋相对，她就没察觉到万宝妮的任何喜欢，如果她真有那种荒谬的想法，她这次就要直接掐断。
对，还要报复她，再羞辱她一番。
唐梅掐着手心，病房此刻安静得要死。
第138章 下乡
“没有。”
万宝妮否定了。
她闭着眼，将脸别到一旁。被子下的手攥紧，她还是没勇气承认。
其实那天景淮川说的，她在里面都听到了。唐梅得知后的反应很大，她几乎是怒气冲冲地离开。
此刻若是承认，毫无意义，只会让两人的关系更僵。
唐梅松了口气，她撩了下耳旁的长发，语气轻松了些许：“你或许真该去医院看看，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性冷淡？”
“嗯。”万宝妮默默地接受。
性冷淡？
不是冷淡，是根本没机会，就算她寂寞到看小电影，也无法填补内心的丝毫空虚。
“真羡慕你，我这辈子要是只爱钱不爱男人，上京市也不是你万宝妮说了算。”唐梅轻叹口气，她的脑子有一半都是关于爱情，可能是小时候言情看多了。
不过大哭了几天，她现在感觉好受很多，甚至又开始期待新的感情——
一定是疯了。
“我希望你多爱自己。”万宝妮认真地说，看她的状态确实好了些，即使在葬礼上，她都一直带妆。今天的眼睛没以前肿，还特意画了上扬的眼线。
“呵，要你说。”
